夏有昀并没有答应他所谓的交易,却问道:“兰途在哪儿?”
平阳王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说道:“您只要跟着这块石头指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兰途掌门所在了。”
夏有昀接过石头,抬眸警告:“若是敢骗我,后果你是知道的吧?”
平阳王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夏恩见这才得以喘息。
可哪成想,他以为已经将他放过的夏有昀,忽的垂眸看向了他握紧杯壁的手。
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不自觉往后退着,问道:“你、你要做……啊——!”
夏有昀额前发丝□□涸的血黏在脸上,他看着夏恩见,嘴唇轻扯,戏谑道:“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说罢,他踩过地上那根血肉模糊的手指,提剑离开了平阳王府。
天色将晓,昔日放纵歌舞的平阳王府充斥着惨厉的尖叫声和血腥味,来来往往的人心惊胆战,不敢喘气,生怕被人当成靶子出气。
客栈里。明祈生一觉睡的昏昏沉沉,梦里师兄死去又活过来,变幻着狰狞的嘴脸。而她失去所有术法,只能被已经失去理智的师兄刺了一剑又一剑。
“师兄……师兄……”
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夏有昀已经沐浴过,换了套香薰过的亮色衣衫。此刻俯身在她床榻前,听见她的呢喃后,没什么表情的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明祈生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夏有昀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柔声问道:“师傅可是梦魇了?”
明祈生脑袋昏昏沉沉,听见这声音,突然想起自己在他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后面还倒在了他怀里,顿时觉得有些丢人,轻轻嗯了一声。
夏有昀问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明祈生摇头。
他转身离开,“那我为师傅端些吃的过来。”
想起昨日他带她出去的情形,明祈生喊住他:“有昀,你可会怨我?”
她虚弱的声音响起,止住了他的脚步。
夏有昀内心鼓满不知名的情绪,想法却是,他的师傅又在心疼他了?
他转身,故作不解看她,答道:“为何这样说?师傅您待弟子是极好的。”
他越是这样,明祈生就越是愧疚。
她收了这个弟子,虽然没有亏待过他,却也没有真正用心去教他。再加上收他为徒是师兄的请求,她赌气他不回昆吾山却塞给她一个徒弟,便对夏有昀不管不问。
可昨日他带她从地牢里出去,这一路上从昆吾山到京城,他没有半句怨言。
是她这个师傅做的不称职。
“我没教你太多东西,已经是不合格了,”明祈生垂眸,眼底一片失落,“不过时候还不到,等我找到了师兄,我们回到昆吾山,我便教你功法。”
夏有昀听后并没有展露出她所预料的那般笑容,反而面色平静,表现的比她还要稳重,微笑着说道:“那师傅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们争取早日回到昆吾山。”
明祈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