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察觉到了,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转而跟她聊起了工作,说易振最近像打了鸡血一样想干出点成绩,把许多业务流程改了又改,虽然唐欣没有对易振的做法做出评判,但江意年能看出她有些不好过。
平心而论,易振不是那种有能力的领导,而没才干的人有了雄心壮志,不仅做不成事,还只会给下属造成负担。
不过跟唐欣的交情并没到可以谈论这些的地步,江意年并未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只是不咸不淡地宽慰了她几句。
最近暂时没有新的大项工作,江意年完成了日常任务,下班以后收到纪书闻的消息,他说已经到大院了。
江意年想起上次他来接她的时候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现在他们恋爱的事情又传开了,便问他能不能就在车上等。
纪书闻:“是我太拿不出手?”
纪书闻:“还是说,早上把你吓到了。”
他就这样隐晦而又云淡风轻地提起了那个吻,让江意年的记忆又清晰起来,明媚的光线、他嘴唇的触感,和头顶香樟树的气味。
办公室的门开着,外面经过的人脚步嘈杂,其他同事在收拾东西跟彼此道别,大庭广众之下,江意年产生了一种隐秘而慌张的甜蜜。
她打字叫他名字“纪书闻”,又道:“你别乱说。”
纪书闻像是能猜到她此刻的反应:“好了,逗你的,我在车里等你。”
江意年这才起身跟同事道别,她背着包下楼,走得比平常快,在停车场找到了纪书闻的车。
他解锁车门让她上来,江意年系好安全带,闻到车上有馥郁的玫瑰香气,她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不是放了什么香袋,就听到他说:“意年,我按你的要求躲起来了,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儿奖励?”
江意年觉得他说得太夸张,什么叫按她的要求躲起来,她只是不想他引起太多注意。
而纪书闻已经理所当然地道:“不拒绝的话,我就自己拿了。”
话音刚落,他人就贴了过来。
江意年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纪书闻轻轻地含住了,他的手找到她的脸,掌心捧着她,指腹放在她耳后,也许是因为以前总是打磨航模,他的指腹微微粗糙,碰到她皮肤的时候,会有一点痒。
他吻得不深,只是碰了几下,可江意年搭在座椅上的手指却蜷缩了起来,热气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
纪书闻在跟她接吻。
她从高中喜欢到现在的男生在跟她接吻。
光是认知到这件事,就让她脸红心跳得厉害。
他跟她拉开一点距离,垂眸没看她,像在克制什么,过了片刻,他重新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喉结一滚,又靠过来。
江意年很怕前挡风玻璃外有人经过,迟疑一下,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纪书闻又吻了一下,然后才松开她。
“这就是我要的奖励。”他低低地说。
江意年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她没接纪书闻的话,小声催促他:“快走吧。”
纪书闻看着面前的江意年,她在躲他的眼神,整个人羞赧得像马上要缩成一团的小刺猬,嘴唇比方才刚上车的时候红一些,眼皮和耳朵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是被他欺负成这样的。
看她的样子,他都觉得自己做了更过分的事情,而不是只亲了她几下。
不过江意年实在太容易害羞了,要是跟她说这个,他怕她这一晚上都不理他。
纪书闻很听她话地发动了车子,只是驶离车位的时候,他忽然一瞥她,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调笑:“怎么接吻都不张嘴的?”
顿了下,他又道:“下次教教你。”
作者有话说:
纪书闻别以为我没看出你在回味
第74章旧星
纪书闻订的餐厅在广澜有名的沙洲绿岛上,是家西餐,落地窗外有整片草坪,种了一丛丛的月季。
主厨过来给他们介绍菜单,两个人点完菜,餐厅经理过来送餐前面包篮时,忽然笑着对江意年说:“江小姐,纪先生提前一个月就把这个最漂亮的观景位订下了,不知道你哪天有空,他交了一整周的预留金。”
经理走了以后,纪书闻道:“本来想在这里跟你表白的,结果还是把计划打乱了。”
他之前说江意年像世界上最难解的题目,后来他才发现不是,学生时代没有什么题目能难得住他,就算思路复杂,他只要换几种方法试一试,总能解出来。
而江意年并非如此,面对她的时候,他没有那么运筹帷幄,甚至看到她哭的时候,他连最基本的理智都维持不了。
江意年察觉到纪书闻的语气有些许懊悔,但她其实觉得,在首都的表白更让她觉得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