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的身体向后仰倒,武士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纸鷂走进去,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弯腰翻了一遍松井的內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和半张写了字的便笺,一併揣进雨衣口袋。
转身走出包厢。
楼梯口,两名保鏢听到动静,正拔枪往上冲。
纸鷂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
第一枪,前面那个保鏢捂住脖子,栽下去。后面那个反应快,侧身躲进扶手后面,南部十四式朝楼梯口方向打了一枪。子弹嵌进木质廊柱。
纸鷂没有换位置。枪口下压两寸。
噗。
子弹从扶手横栏的间隙钻进去,穿透保鏢的太阳穴。两具尸体叠在一起,滚下最后几级台阶。
纸鷂收起枪,从后窗翻出,消失在雨夜中。
街对面。
陆明辉看著纸鷂的身影从巷子里闪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搞定。”纸鷂脱下雨衣,扔在后座上。从口袋里掏出牛皮纸信封和便笺,丟在仪表台上。“他身上带著这些。”
陆明辉扫了一眼,没有打开。
踩下离合,掛挡,鬆手剎。左手搁在腿上,右手单握方向盘,拐出巷口。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刮过玻璃的橡胶摩擦声。
“松井一死,东南贸易公司群龙无首。”纸鷂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中岛和坂田肯定会查。”
“让他们查。”陆明辉看著前方的路面,“松井是黑龙会的人,平时得罪的仇家不少。他手里又捏著走私药品的渠道,惹来黑吃黑,再正常不过。”
纸鷂吐出一口烟圈,侧头看著陆明辉。
“你常说杀人不是目的,怎么今天突然拔枪?”
陆明辉换了一次挡,目光盯著前方雨幕中的路面,“总有例外的时候。”
纸鷂又吸了一口烟,没有接话。
车子驶入法租界。
陆明辉把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你下车。”陆明辉说,“这几天蛰伏,不要露面。”
纸鷂推门下车。
陆明辉独自开车回到安全屋所在的街道。
他没有直接开到楼下,而是把车停在隔壁街区,步行走回去。
雨下得更大了。
陆明辉推开安全屋的门。
屋里没有开灯。
顾云秋坐在沙发上,借著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著他走进来。她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头髮微湿。公寓门房的记录是九点回房,灯亮二十分钟,熄了。
陆明辉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掛在门后。
“解决了。”陆明辉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水,一口喝乾。
顾云秋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