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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周相瑛的回复让Lu心中升起怒火。是又怎样？这就是他这么多年之后的回复吗？

“如果……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过去了？”Lu努力控制自己忍不住发抖的声音。周相瑛做的事，到底算什么？

“周相瑛，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周相瑛却突然笑了：“你还是没变。”

Lu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话音刚落，正当Lu蹙眉，周相瑛猛地揽住的后颈，把他扯得往前跌倒，吻上了他的嘴唇。

Lu的嘴唇像微微颤抖的花瓣，出人意料的冰冷。周相瑛的胡茬微微刺痛，Lu想推开他：“你……”

话语被囫囵吞下，周相瑛手插进他颈后发间的力气却没松，他向前跌进椅子，贴上周相瑛的腿。周相瑛紧闭着眼，吻得他快要窒息，渐渐失去推他肩头的力道。

周相瑛终于放开他，两人相视着喘气，Lu瞪眼看他，像刚刚打了一架。

周相瑛松开揽他后颈的手，把他掉到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手指轻轻擦过他发红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

“啪——”

Lu甩了周相瑛一耳光。

火辣辣的疼是过了一秒才从脸上升起来的，像曝晒在正午的煌煌烈阳下。这一耳光之后，周相瑛连日以来脑袋里不停嚣叫的声音停止了。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期待的是这个。他期待的是，确认Lu不是那样的人，不是随便跟谁都可以动情的人。现在是，当初也是。

但他仍不敢看Lu的眼睛。

下意识打了周相瑛一耳光之后，Lu手上缓缓升起酥麻的刺痛。

他从椅子上起身，低头盯着偏头不看他的周相瑛：“你到底在做什么！”

世界安静下来，周相瑛也找回了一丝成年人的理性，把快要失控的精神从悬崖边拉回来。他又做错事了。他承认，他没有能力做好任何事情，他快被压垮了，他输了。持续很多天，他连吃一顿饭，睡一场觉都需要花费很多力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站起身，Lu视线也慢慢跟着向上。

周相瑛拿起桌上的背包：“……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做。”

“周相瑛，你从来都敢做不敢当。”Lu怒道。

他对上了周相瑛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像干涸的河床。周相瑛勉强提起力气：“对不起，当初是我不懂事。对不起。”

周相瑛垂眼看地面，语气中似有无助：“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就这样不好吗？各自回到各自的轨道上。为什么对过去的事情非要执着到底呢？

Lu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赌那是周相瑛，他赌赢了。知道是周相瑛的第一瞬间，他竟然是开心的。他不懂这是为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周相瑛背上背包。

“那你现在呢？现在这又算什么？”Lu对着周相瑛的背影问。

既然自己知道过去的事不必执着，为什么又非要做多余的事呢？

周相瑛深吸一口气：“Lu……”

为什么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呢？对Lu的这种执着，周相瑛不可谓不熟悉。但光是要让他把六年之前尘封的记忆罐头一个个拆开，他都没有力气了。现在他被压在大山下，动弹不得。

周相瑛背对他说：“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他是成年人，他不能不会画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