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相机包,两块备用电池,一个旧鸭舌帽,一盒快过期的创可贴,抽屉里还有几张饭团店的优惠券。祝存把优惠券拿出来看了看,有两张还没过期,郑重其事地塞进包里。
大刘看得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优惠券。”
“这叫现金等价物。”
“……”
祝存又翻了翻抽屉,找到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润喉糖。她看了眼,是向小园以前给她的,包装上还有圆滚滚的卡通头像。
她把润喉糖也塞进包里。
临走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那块滚动屏。
屏幕上还在刷胡颜的词条。
#胡颜耍大牌#
#胡颜郑董#
#胡颜团队律师函#
一条条往上跳,像一群被放出来的鱼。
祝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她心里不是愧疚,也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憋。
胡颜不干净。绿草莓也不干净。她自己也不是干净站在岸上的人。
可那张图就是不对。
她还没查完。但世界没等她查完。
大刘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走吧。四十天而已,又不是四十年。”
祝存侧头看他。
“你偷我词。”
“什么?”
“这话应该我说。”
大刘失笑。
祝存把相机包往肩上一甩,抬腿往外走。
“走了。”
“真没事?”
“没事。”她头也没回,把话还回去,“四十天而已,又不是四十年。”
出了公司大门,外头太阳很亮,照得人眼睛发酸。
祝存站在台阶上,低头翻了翻手机。
胡颜的照片还存在她相册里。
照片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冷淡,漂亮得很有攻击性。她不是那种会让人轻易心疼的长相,也不是那种一看就无辜的人。
她身上有野心。有算计。有不甘心。也有一条走歪了的路。
祝存谈不上喜欢她。她不喜欢靠着郑总拿资源的人,也不喜欢拿特权挤掉别人机会的人。胡颜踩过的捷径,没什么可洗。
可祝存更不喜欢另一件事。
一个人走了捷径,不代表她被推下楼梯的时候,旁人可以鼓掌叫好。
一个人不够干净,也不代表别人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把照片删掉,又去最近删除里彻底清空。然后拦了辆车回家。
车上,她打开备忘录,开始算账。
房租。水电。吃饭。交通。下个月给周亦宁的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