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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查完（第7页）

再下个月。

张尧那条奖金月底走账，按绿草莓一贯速度，能不能准时到都是玄学。底薪有，但少得可怜。外勤停了，稿费停了，奖金停了。四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真不短。

她盯着那个算出来的数字看了很久。

得出一个朴素的结论。

她现在，是真的没钱了。哎，早知道刚刚打什么车啊。

祝存靠在后座上，长长叹了口气。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姑娘，怎么了？”

祝存说：“没什么。”

顿了顿，她又说：“就是江湖险恶。”

司机：“啊？”

祝存摆摆手：“您开您的。”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祝存低头看。

是向小园。

【珠珠！你最近有空吗？我的团队全面升级！咱们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呀！魏颖姐说好久没见你都想你了。】

祝存盯着那条消息。

她本来想回：没空。

手指停了停。

又把那两个字删掉。

重新打。

【有空。】

想了想，又补一句。

【但得你请。】

向小园几乎秒回。

【请请请！想吃什么都请！珠珠你怎么啦？】

祝存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没怎么。】

【就是暂时失业四十天。】

【啊？】

发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窗外。

北京的车流一如既往地堵，钢筋水泥的高楼一栋接一栋往后退。天很蓝，蓝得有点不讲理。

祝存想，四十天就四十天。

没查完就没查完。没钱就没钱。

还能让自己饿死不成？

车子拐过路口，阳光斜斜落进车窗，照在她帽檐边上。

她眯了眯眼，把帽子往下一压。

这座城大得很。不平事也多得很。

她这回没管成。

下回要是又让她碰见，嗯，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