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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人继续查（第2页）

宣发负责人在旁边看了一眼，试探着问：“周总，绿草莓这波讨论方向还算正向。后续第一轮媒体试映和主创群访，要不要把他们也放进名单？”

周亦宁把简报合上。

绿草莓不是严肃影评媒体，按嘉云以往的宣发序列，未必排在前面。可这一回，他们确实把一个外部话题做起来了，而且没有把这件事做脏。

嘉云不缺媒体，也不缺宣发手段。

但外部传播里有一枚棋子走得顺手，就该把它放到下一步棋盘上。

“可以。”周亦宁说，“按正常媒体合作流程走。给一个名额就够。”

宣发负责人应下。

周亦宁又把桌上那张人物小样往前推了推：“第一轮视觉别急着解释张尧。外面既然已经开始猜了，就让他们继续猜。”

“明白。”

概念间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去隔壁继续细化物料。周亦宁却没急着走，只低头又翻了一遍那份简报。

冯智站在他身侧，等到其他人都离开，才低声道：“还有一件事。”

周亦宁抬眸。

“宣发部去对接绿草莓名单的时候，那边说，祝小姐这段时间不出外勤。”

周亦宁手里的那份简报停了一下。

“不出外勤？”

“嗯。”冯智道，“说是内部调整。”

内部调整。

这四个字听起来体面，也虚。

周亦宁没有接话。

冯智停了停，又道：“应该和胡颜那几篇稿子有关。胡颜团队前两天发了律师函，绿草莓那边最近不太平。”

胡颜。

这个名字一出来，周亦宁便想起了明华饭店那一晚。

深色旗袍，磨脚的高跟鞋，灯光明亮的慈善晚宴。祝存混在礼仪里，目光却一直落在郑董那一桌。她那晚要拍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胡颜和郑董。

只是后来，她被人注意到。再后来，他把她从会场里带了出来。

那一晚，她没拍成。

可绿草莓最后还是发了。

这就说明，胡颜和郑董那条线，绿草莓手里还有别的来源。祝存那晚大概不是主线，也未必是出稿的人。

所以，祝存不出外勤，未必是因为她拍到了什么不能拍的东西。

更像是她在胡颜这条料里，和绿草莓内部的判断起了冲突。

绿草莓想要的，大概是一个足够好卖、足够简单的故事：女明星耍大牌，背后有资本，资源来路不清。这样的故事顺手，干净，推给网友也省力。

可祝存未必会顺着这个故事走。她可能看见了别的东西。

周亦宁蓦地想起澜山酒店那顿饭里，她说料是料，公关是公关，两件事她分得清楚；也想起她说会考虑怎么发张尧的料，却又会压下白文清的料。

她不是会为了胡颜和郑董那点绯闻替谁出头的人。

可如果这条料被讲成了另一个样子，她也不是会闭着眼睛跟着讲的人。

周亦宁的视线停在那间缩尺公寓上。

片刻后，周亦宁道：“胡颜片场那边，查一下。”

冯智抬眼。

周亦宁声音平稳：“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原始素材、通告单、现场人员，谁手里有完整画面，都看一遍。”

冯智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