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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人继续查（第3页）

他跟着周亦宁这些年，太知道自家老板的做事习惯。

周亦宁不是不管闲事的人。恰恰相反，嘉云这些年能把口碑立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他在一些别人觉得“差不多就行”的地方，偏偏不肯差不多。

剧组里谁压榨新人，宣发上谁故意造脏话题，资方谁把手伸得太长，这些事一旦撞到他眼前，他确实会管。

但胡颜这件事，不一样。

胡颜不是嘉云的人。那部戏也不是嘉云的项目。郑董和周亦宁有过几次场面上的往来，却算不上深度合作。绿草莓发稿，胡颜团队发函，归根到底，是另一家公司、另一个剧组、另一家媒体之间的纠纷。

按周亦宁平时的分寸，这种事，他顶多看一眼舆情走向，心里有数便罢。

可现在，他让自己去查原始素材、通告单、现场人员和完整画面。

这已经不是“看一眼”的程度了。

冯智面上不动，心里却慢慢掠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是因为祝小姐？这个念头冒出来得很轻，却不算突兀。

从向小园那次录音棚，到张尧这波传播效果不错，所以给绿草莓一个媒体合作名额，再到现在的胡颜。祝存像一条线，把这些原本不该落到周亦宁手边的小事，一件一件牵了过来。

而周亦宁每次都没有明说。

每一件单独看，都说得通。可连在一起，就未免太说得通了。

冯智垂下眼，语气仍旧平稳：“我这就去查。”

周亦宁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没什么情绪，却像是把冯智心里刚才那点波动也一并看见了。

“查清楚就行。”周亦宁说，“不要惊动太多人。”

“明白。”

冯智转身出去。

概念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亦宁站在长桌边，目光落回那张便利店冷柜前的人物小样。

玻璃门里映出的半张脸，陌生，模糊，像一个未揭开的谜面。

“未知本身，就是类型片的燃料。”

绿草莓那篇稿子里这句话，写得不错。

周亦宁看着那张小样，神色很静。

胡颜那条完整视频爆出来的时候，祝存正在大连家里的小饭馆里剥蒜。

蒋韵在后厨煮汤，前头暂时没客人。祝存坐在小板凳上，腿边放着一盆蒜，手里剥得很熟练，手机搁在旁边放歌。

歌放到一半，微信连着震了好几下。

大刘发来一串消息。

【卧槽。】

【你快看胡颜。】

【完整视频出来了。】

【你真看对了。】

祝存手上的动作停住。

她擦了擦手，点开链接。

视频比绿草莓之前发的那段长很多。

前面先是片场争执。胡颜站在棚里，脸色确实不好看，但声音还算稳。她说这场戏原剧本没有，昨天通告也没有，她可以配合合理调整，但不能临时加这种戏。

镜头晃了一下。

旁边有人把新通告页上的内容给她说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角色被人扇耳光，跌倒，随后又被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