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祝存点头,“你很多时候嘴上说的是一套,心里想的是另一套。不过也不算骗人,你就是——”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挺绕的。”
周亦宁失笑:“我哪里绕?”
“哪里都绕。”祝存说,“想关心人要先找个由头,想帮忙也不能直接帮。连把我招来干活,都要先强调不是人情。”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天有件事我一直没问。”
“什么?”
“我说我人在大连,今天周五。你回了一句‘我知道,所以让你周一到’。”
祝存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大连?”
周亦宁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她误会了什么,低声笑了。
“我不知道。”
祝存眯了眯眼:“不知道?”
“不知道。”周亦宁道,“你说完,我才知道。”
祝存:“……”
她重新回想了一遍那通电话。
好像确实如此。
是她先说了“我人在大连,今天周五”,周亦宁才回答“我知道,所以让你周一到”。
听起来像是他早就掌握了她的行踪,可拆开看,也可以理解成——现在知道了,所以时间定在周一。
祝存沉默了两秒。
“那你说得跟早知道似的。”
“因为我原本也没准备让你立刻来。”周亦宁道,“即使你人在北京,也会定在周一。”
“为什么?”
“留点缓冲。”他说得很平,“当天或者第二天就让你来,太像债主逼人上工。”
祝存看着他。
“你需要时间判断这份工作合不合适,也得安排自己的生活。”
祝存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你看。”她说,“这就是我说的绕。”
周亦宁看她:“这也算?”
“当然。”祝存道,“正常人说一句‘你考虑一下’就完了。你还要提前考虑我拒绝时尴不尴尬,会不会觉得被债主压迫。”
她说完,又补上一句:
“不过还行。”
“还行?”
“嗯。”祝存点头,“至少你没真的查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