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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诺契卡（第2页）

周亦宁没有回答，只把手里的合作案轻轻扣到桌面上。

章思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张《妮诺契卡》，是周亦宁在美国读书时在海利拍卖碰见拍下来的。嘉宝和刘别谦双签，当然值钱，却不是他收藏里最张扬的一件。

可从美国到北京，办公室搬过几次，收藏柜也换过，那张海报始终摆在最里面。

现在却不见了。

“不是吧。”章思齐拖长了声音，“你还真舍得？”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舍得什么，两个人都明白。

不是价格的问题。

钱能买到的东西，周亦宁从来不缺。可那张海报跟了他许多年。

周亦宁重新翻开章思齐带来的材料，语气平得像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谈你的事情。”

章思齐看着他，慢慢笑了。

懂了。

不是最近顺手买来的漂亮东西，而是准备把自己留了许多年的旧藏送出去。

周亦宁垂眼看着文件，指尖却在页边停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张海报不能随手拿出来，更不能像递一件普通礼物似的，直接送到祝存面前。

只是那天散步时，她提起嘉宝和刘别谦，眼睛里有很亮的喜欢。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一直放在柜子里，固然稳妥。

可到了真正喜欢它的人手里，或许才算有了下一段去处。

章思齐见他不接话，心里看热闹的兴致反而更高。

“行。”他懒洋洋地靠回去，“谈合作。反正你现在心思多，我也不好太占时间。”

周亦宁抬眼：“章思齐。”

“嗯？”

“你今天很闲。”

章思齐举起手，作投降状。

“好，我真说正事。”

他从海报柜边走回来，敲了敲周亦宁面前的资料。刚才那点打趣和试探被他收了回去，语气也正经起来。

“程让。”

周亦宁的手指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没有立刻翻开。

“你那位同学的朋友？”

“差不多。”章思齐在他对面坐下，“程让团队现在有个执行制片，是我本科同学，也是咱们校友。后来在洛杉矶又碰过几次。”

“前几天他给我发了《DearCampus》的资料和样片，说程让确定回国了，后面准备正式搭国内团队，问我有没有兴趣聊聊。”

周亦宁这才把资料翻开。

第一页是《DearCampus》的海报设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