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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诺契卡（第3页）

深蓝底色，校园礼堂的轮廓被压得很暗，一个男孩站在聚光灯边缘，像随时会被那片光吞进去。标题字体十分克制，旁边列着影片的影展成绩——入围西南偏南剧情片竞赛，并获得最佳导演。

“片子我看完了。”章思齐道，“心理歌舞片，反校园霸凌。不是套一层歌舞形式去跑影展，程让是真的会用音乐讲人物情绪。”

“《DearCampus》算是他的名片。真正要谈的，是后面带回来的两个项目。”

周亦宁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你现在对歌舞片的兴趣，已经大到别人都知道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总看。”章思齐说得坦荡，“再说，这片子完成度确实高。程让不是空的。”

《DearCampus》后面夹着两份项目册。

第一份封面写着：

《加班不如唱歌跳舞》。

第二份薄一些，只露出一个页签：

《天门谣》。

章思齐顺着他的目光说道：“两个新项目。一个成熟，一个私人。”

“成熟的是都市歌舞片，《加班不如唱歌跳舞》。类型、人物和音乐结构都已经搭起来了，明显是他回国以后最想先开的项目。”

“拿它做国内第一部，很稳。”

“另一个是《天门谣》，武侠动作片。”

说到这里，章思齐笑了一下。

“这个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更私人，也更执拗。不是不能做，只是不适合拿来当回国后的第一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周亦宁打开《加班不如唱歌跳舞》的项目册。

第一页是概念阐述，第二页是人物关系，后面开始讲歌曲功能、戏剧结构，以及城市空间与镜头运动。

不是堆砌概念，也不是只拿“歌舞”当噱头。

章思齐看着他：“我不是给你推荐一个只有影展履历、项目还没成形的新人。程让有完整成片，也有一部已经可以往前走的新项目。”

“值得抢。”

周亦宁翻过一页：“你觉得他会选嘉云？”

“选不选，看你。但他肯定愿意见你。”

“为什么？”

“他团队把线递到我这里，本来就在找最适合接国内第一步的人。”章思齐道，“程让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刚回来不能踩空。”

“而且，他早就听过你。”

周亦宁抬眼：“听过我很稀奇？”

“对普通人不稀奇，对创作者有点用。”章思齐说，“他这一代导演，是在三观和审美基本成形以后，看着嘉云起来的。尤其《镜花水月》那几年，对年轻创作者影响不小。”

周亦宁没有接这句，继续低头看材料。

章思齐知道，他已经开始真正判断这个项目。

“说白了，《DearCampus》是成片，眼下谈的是国内发行。”他说，“真正的长期合作，是程让这个人，还有《加班不如唱歌跳舞》。”

他扫了眼桌边的《天门谣》，又笑了一下。

“至于那部武侠，先别急。那东西一看就是导演的心事，没那么容易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