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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位与临时位（第2页）

“好的，肖老师。”

肖湘看了她两秒。

祝存已经拎着包走了。

她们之间便是这样熟起来的。

不是靠闲聊，也不是靠互相交换私事，而是在一份份资料和一趟趟现场里磨出来的。

肖湘知道祝存从现场回来，第一件事通常是找水喝，第二件事才是交资料；祝存知道肖湘说“等一下”的时候，后面多半有麻烦。

肖湘知道祝存看东西快，但原始材料必须给够；祝存也知道肖湘看似不通人情，其实只是不愿意浪费时间。

很多话，慢慢就可以少说一半。

有天下午，肖湘在做一场小型媒体看片会的名单。

那是《破财免灾》后续补充的一轮行业内部放映，人数不多，却很杂。嘉云宣发递来的名单上有影评人、电影类账号，也有几个不太好归类的内容号。

肖湘坐在桌前，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祝存刚从西区回来，手里还拿着半瓶矿泉水，路过时扫了一眼。

“这个不要放前排。”

肖湘抬头。

祝存伸手点了点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表面是影评号，其实长期接竞品黑稿。看片认真不认真不知道，剪恶意表情包倒是挺认真。你给他正中间的位置，回头第一个被剪的就是主演脸崩。”

肖湘低头看了看那个账号名。

祝存又点了另一个。

“这个可以留。嘴毒，标题也欠，但看片认真。骂归骂，至少骂得有逻辑。”

肖湘问：“这个呢？”

祝存瞥了一眼：“前面那个的马甲号。”

肖湘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确定？”

“确定。”祝存喝了口水，“头像不一样，皮下是同一个团队。发稿习惯太像，标点都懒得改。”

肖湘看了她一眼。

祝存把瓶盖拧回去，像只是随口说了两句。

“你们宣发应该也能查出来，就是慢一点。”

肖湘没有夸她。

她只是低头划掉两个名字，又把座位安排改了一下。

过了大概一刻钟，肖湘将另一份表推到祝存面前。

“这份也看一眼。”

祝存坐到自己的临时位上，拿起那张纸。

“加钱吗？”

肖湘语气平静：“你可以问周总。”

祝存立刻低头看表：“不用了，我热爱劳动。”

肖湘的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几乎不能算笑。

嘉云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推。

有时祝存在北区待半天，有时一整天都在外面。她去过剪辑间、录音棚、临时搭起的影棚，也跑过几场试妆和围读。

她带回来的，通常不是会议纪要里会出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