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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位与临时位（第3页）

比如一个演员说“没事”时，手指一直在抠袖口；比如副导演催场时，眼睛最先看向的并不是演员，而是站在制片身后的某个人。

有时她回到总裁办，肖湘只问一句：

“有问题吗？”

她说：“有。”

肖湘便把电脑往她那边转一点。

“说。”

她说：“没大问题。”

肖湘又把电脑转回去。

“写三行。”

她们的交流简洁到冯智偶尔路过，也会停一下。

有一次，冯智拿着文件从周亦宁办公室出来，正好听见祝存说：

“今天那个妆发老师不是不配合，是怕担责任。她上面应该有人压着。”

肖湘问：“谁？”

“制片主任。”祝存道，“今天现场所有不好听的话，最后都是她说出口，但她每次说完都会往右后方看。制片主任就站在那里。”

肖湘点头：“明白。”

祝存又说：“还有，男二那个生活助理得换。人不坏，但太慌。艺人一慌，他比艺人还慌，像两个水壶一起开。”

肖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知道了。”

冯智在旁边听了半分钟，忽然觉得自己像误入了什么极简版审讯现场。

“你们现在沟通效率挺高。”

祝存抬头：“主要肖湘姐不说废话。”

肖湘的眼睛还停在电脑上。

“她说废话，我会删。”

祝存想了想，点头：“也对。”

冯智笑了一下，没有再打扰。

那以后，祝存偶尔会叫她“肖湘姐”。

不是撒娇，也不是套近乎。

只是比“肖助”自然，比直呼其名多一点亲近，也比“肖老师”安全。

肖湘起初没什么反应。

直到有一次，祝存从三号棚回来，头发被风吹乱，怀里抱着一叠材料。刚进门，便听见肖湘抬头说：

“祝存，等一下。”

祝存脚步一顿。

肖湘之前多半叫她“祝小姐”。

这是第一次，直接叫名字。

祝存看了她一眼。

肖湘像是没有察觉这有什么不同，只递过来一张新的通行单。

“明天开始，西区给你开二级临时权限。试映厅和剪辑间不用每次让冯智带你进去，资料室还是不行。”

祝存接过来：“升权限了？”

“临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