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客观。
“而且我自己也答应了。”祝存低头看了眼右手腕,声音轻了一点,“我不是被人摁着上去的。那条动作看起来确实还在我能做的范围里。多干多赚,我当时也觉得可以试。”
周亦宁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片刻后,他问:
“临时加动作之前,重新做安全交底了吗?”
祝存一愣:“什么?”
“新动作的落点重新测过没有?垫位有没有复核?现场制片有没有在难度升级的单子上签字?”
他的声音很平。
“这些重新确认过吗?”
祝存想了想:“武指和动作组试走了一遍。”
“加动作的单子呢?谁签的字?”
“……”
“保险保不保这一条,还是仍然按原来的动作算?”
祝存这回真答不上来了。
这种临时接的散活,哪有那么正式的单子。
剧组通常只买最基础的短期意外险。现场临时加动作,只要没闹出大事,后续怎么赔,往往还得和制片来回扯。
她做这种短工做惯了。人到现场,看动作,试一遍,能拍便拍,不能拍便撤。她有经验,也知道避险,久而久之,便把许多本不该只由她承担的判断,也揽到了自己身上。
沉默了两秒,她才说:
“接散活的武替,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对。
周亦宁看着她,眼底那点冷意终于压实了。
祝存察觉到,立刻道:
“你别这个表情。我真没大事,就是手腕扭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生气的不是你接这份活。”他打断得很轻。
祝存停住。
周亦宁的目光落在她固定住的手腕上,声音低了一些。
“也不是因为你答应多拍一条。”
祝存看着他。
“是因为他们把‘你能做’,当成了‘可以再让你多做一点’。”他说,“这中间少掉的那一步,不该由你自己补。”
祝存没有立刻说话。
她本来想说,事情没那么复杂。
可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