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别太凶。那个武指后来脸都白了,应该也吓着了。”
周亦宁看了她一眼。
“你还替他说话?”
“不是替他说话。”祝存说,“一码归一码。他确实有问题,但不是故意想害我。真要说,问题也不只在一个人身上。”
周亦宁安静了一瞬。
“嗯。”他说,“所以才要查清楚。”
祝存忽然觉得这句“查清楚”听起来有些不妙。
她警觉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先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呢?”
周亦宁看着她,语气依旧温和。
“然后再说。”
祝存:“……”
她怎么觉得,这个“再说”,比直接说还吓人。
“以后再有这种事,告诉我。”他说。
祝存偏头看他:“告诉你干什么?”
“至少我能知道你在哪里。”
这句话落下来,很轻。
祝存一时没有接话。
她听得出来,他说的不是报备,也不是管束。
只是下一次她再摔在哪个片场、坐进哪间医院时,不必等别人替她接电话,他才知道。
祝存心里很轻地动了一下。
她不太习惯这种感觉,于是很快清了清嗓子,故作认真地点头。
“明白了。没想到我司人文关怀这么到位。”
周亦宁看了她一眼。
祝存继续往下演:
“以后再接外面的散活,我提前报备。地点、时间、项目类型、风险等级,最好再附一张现场平面图。”
周亦宁眼底终于掠过一点很淡的笑。
“倒也不用这么详细。”
“那不行。”祝存一本正经,“现老板要求知道员工在哪里,我作为临时工,必须积极配合管理。”
周亦宁看着她。
“少贫。”
祝存也笑了。
这一笑,留观区里那点因为疼痛和怒气压出来的沉意,终于松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