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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二世（第2页）

车子驶出医院。

路口的红灯正好亮起，车缓缓停下。祝存靠在椅背里，右手吊着，左手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偏头看向周亦宁，“你下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周亦宁看了她一眼。

祝存晃了晃手机：“我睡着了，是小园接的。她接完以后，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本来找我什么事？”

车里静了两秒。

周亦宁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很轻地动了一下。

“没什么急事。”

祝存眯起眼：“你这个开头，一听就有事。”

周亦宁被她看得顿了一下，才道：

“原本想问你，今晚有没有空。”

祝存一怔。

这个答案显然不在她的预料里。

她还以为他要说项目、资料、还款或者工作安排。结果他说，今晚有没有空。

“干什么？”她问。

周亦宁看着前面的红灯，语气依旧平稳：

“电影资料馆这周在做基顿作品回顾展。今晚放《福尔摩斯二世》的修复版，现场有钢琴伴奏。”

祝存愣了愣。

“《福尔摩斯二世》？”

“嗯。”他说，“你之前说过喜欢基顿。”

祝存没有说话。

她确实说过，却只是在旧校区散步时随口提了一次。

红灯还剩十几秒。

车外的人行道上，一对年轻情侣并肩走过。女孩拎着奶茶，男生低头替她看手机里的路线。

很寻常的傍晚，也很寻常的街景。

可祝存忽然觉得，车里这点安静不太寻常。

她低头看了眼吊着的右手，又看向周亦宁。

“所以，”她慢慢问，“你本来想约我看电影？”

周亦宁没有立刻否认。

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过了片刻，他才道：“如果你有兴趣。”

祝存忍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你约人看电影，怎么还能说得像邀请我参加项目看片会？”

周亦宁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应该怎么说？”

“起码不要这么公事公办。”祝存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还要问我，是否方便参加本次观影活动？”

周亦宁终于也笑了一下。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向前开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本来想说得自然一点。”

“失败了。”祝存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