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宁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怎么说?”
祝存抬头看他,眼睛亮得过分,语气却还硬撑着平稳。
“送礼送成这样,”她说,“很影响债务关系的纯洁性。”
周亦宁终于笑了。
祝存把两个保护夹抱得更紧了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祝存才抬头,像是终于把那口气慢慢落了下去。
“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周亦宁看着她,低声问:“真喜欢?”
“嗯。”祝存点头,很诚实,“特别喜欢。”
这一次,她没有再藏。
周亦宁看了她片刻,才道:
“那我这份离职补偿,算发对了。”
祝存被“离职补偿”四个字拉回了现实。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牛皮纸夹,又看向周亦宁,忽然想起自己确实是来告别的。
四十天期满。
临时协助结束。
下周一,她便要回绿草莓上班。
原本只是从自己的路上临时拐进来一个月。
可真到要走时,好像又没有来时那么简单。
祝存把牛皮纸夹抱紧了一点,像怕它掉下去,也像怕自己这会儿的表情太明显。
周亦宁看着她:“手腕怎么样?”
“差不多了。”祝存活动了一下右手,“医生说别负重、别剧烈活动,日常没问题。”
“回去以后,注意安全。”
祝存抬眼看他。
周亦宁说得很平,不像管她,也不像命令,只是将一个他认为应该注意的风险摆到了她面前。
她听得出来。
可还是忍不住贫了一句:
“周总,今天以后你就不是我老板了。”
周亦宁看着她,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
“我知道。”
“那你还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