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行看他哥,发现他哥眼睛红了,却没有哭,颤着声问他这钱从哪来的。
沈南行小声回答着他,“你一天给我15或20,我只花5块钱,这样就能省下来10块或15,我存了好长时间”。
“沈南行,你要存这么多钱干什么?”周南归突然喊他名字。
年幼的弟弟被吓得一抖,才说“我要让哥哥上学,哥哥读书才有出路”。
沈南行引用了他哥的名言。
那天回来之后,过了不久,周南归终于如弟弟所愿的去上学了,他上高三了,沈南行才知道,原来他哥早就把高中的知识全部学完了,直接上高三就可以少上一年高二,但他哥好像更忙了,也更累了。
脸上却是笑着的,沈南行也被周南归好吃好喝的渐渐养好了,不再是瘦的皮包骨,反之,整个人看上去圆润润的。
晚上周南归接沈南行回家,亲手给他做饭。沈南行十三岁,周南归十八岁。
那年盛夏,高考放榜,周南归一战封神,轰动全省!七百五十分的满分,他考了七百四十五分,稳坐省状元之位,风光无限,惊艳了所有人。
也是那年,周南归带着弟弟搬离了破旧的老房子,远赴新的城市。
顶尖学府为他敞开大门,赠予奖学金、安置住房,给了他迟来的光明与前程。进入大学后的周南归,彻底挣脱了过往的泥泞。
他拿着巨额奖学金试水炒股,大胆创业,眼光毒辣,步步稳妥。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便白手起家,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南平,涉足跨境股权投资。
沈南行常常偷偷窃喜。因为他哥叫周南归,他叫沈南行。
南归,南行。
冥冥之中,好像本就该羁绊一生,不离不弃。
他们是兄弟,本就被命运捆绑在了一起。
昔日满身风尘、为生计奔波的少年,彻底翻身,成了站在云端、掌控风雨的大人物。
周南归依旧待沈南行如初,成天上演好弟弟好哥哥的戏码。
只有沈南行自己知道,不知从何时起,他心底那份纯粹的依赖与亲情,却变了质,什么时候开始?人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沈南行十八,周南归二十三。他们已经摆脱了少时清贫的苦日子,住进宽敞明亮的大房子,衣食无忧,岁岁安稳
今天早上周南归还是和以往一样,送弟弟去上学,然后他开车去上班。
沈南行在车上啃着他的三明治,他哥做的,可等到了学校,他也没想出来个什么所以然来,郁闷极了。
早读课,知晓实情的杨然然问他这事办的怎么样,沈南行告诉她没有成,她也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为这事想了一晚上,加之今天一早读,沈南行都没有想清楚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
他甚至偷偷想好,只要他哥点点头,沈南行就立刻凑上去,吻上他哥的唇,把藏了十几年的爱意,尽数倾诉,然后所有一切都那么理所应当了,但没有成功,沈南行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课间,沈南行还是一样,懒懒的站在一边,不好好出操,校服也没好好穿,就站在旁边看他们班同学们跑,他们的表情像是想把他杀了。
周南归给沈南行开了特权,他跟老师打过招呼了,说沈南行身体不好,让老师对沈南行少一点要求,他说他不想跑操,周南归就说那咱不跑操,站旁边,看别人跑。
周南归不会强硬的压着那些沈南行不想做的去逼弟弟,他说只需要沈南行高兴就好。
但其实沈南行体能挺好,高中体考男子1000跑个满分还是比较轻松的。
本来沈南行心情还算好,虽然脑子里还在想他和他哥的那些事,却忘了今天那家伙也在
——魏江,公中的校草,可惜是个gay,沈南行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有天魏江把沈南行堵在厕所跟沈南行说他喜欢他,靠,我他妈男的,虽然我喜欢我哥,但我也没说我是同性恋啊!沈南行当时这么想。
魏江长得挺帅的一张脸,但沈南行却不喜欢他,甚至莫名其妙的讨厌他,一看见他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往沈南行都是躲着他的,今天脑子里事太多,竟然忘了,可现在人都到了跟前,再躲也来不及了,
魏江跑过来,递给沈南行一瓶饮料,沈南行看魏江一眼,说谎不打草稿的和魏江说“我葡萄过敏”。
“笑话,老子最爱喝的就是葡葡牛乳茶”沈南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