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不过好在怀逾率先反应过来,笑眯眯的从容转过身子对着周南归:“是…南平投资的周总吧,这是国庆放假带家人出来玩的。”
周南归回过神,从容点头道:“逾总,幸会…”
他俩商业互吹了半天,怀逾终于切入正题:
“当然比不上周总好眼力……哈哈,是这样的周总,我约了一些朋友,看你们估计也是来这吃饭的吧,不如……咱们大家一起如何?”
话题转变的有些快,等沈南行再想去捂怀逾的嘴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就暗暗瞪了怀逾好几眼,在心里骂了起来。
周南归有些犹豫,一方面是因为怀逾的朋友大多财权兼具,这可以算是一个很好的名利交流场,他并不是很想错过这机会,另一方面是因为怀逾作为太子党核心圈人物,拒绝了可能人家面上也不太好看。
可想了想,周南归还是抹出一抹笑:“逾总抬爱了,只是今日我弟弟同行,恐怕他不太能适应…”他弟刚成年。
“没事的,那就一起来嘛,反正就只是吃个饭而已,人多凑个热闹嘛”怀逾外表热情,内心直翻白眼‘你弟你弟你弟!你都不知道你弟能有多适应’
“那就一起吧”沈南行不想让他哥为难,拽上他哥跟着怀逾进去了。
怀逾计谋得逞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一行人直坐专属电梯上四楼,电梯内壁铺满哑光黑金石,嵌着细碎流动金箔,镜面映出四人错落身影,密闭空间里漫漫散开雪松混着陈年雪茄的淡香。
“到了”数字屏逐层跳升,四楼雕花钛金大门无声向两侧滑开,整片维港夜景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这一整层全是独立私宴包厢,总共六间,常年马港海世家绑定,有钱都不一定可以在这吃上一顿饭。
长廊边的石壁灯淌着暖金柔光,丝绒帘层层垂落,每间房门口都立着两位戴白手套的黑衣侍应。怀逾熟门熟路领着几人直奔最深处的至尊包厢,推门一瞬,纸醉金迷的喧闹裹挟酒香涌了出来。
包厢挑高四米,头顶巨型切割水晶灯流光遍地,环形真皮沙发围着黑檀实木大圆桌,暗金刺绣桌布上摆满冰镇香槟、成盒古巴雪茄与鎏金烟具。整片落地观景墙将港海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屋内坐了七八个人,个个一身修闲,但又俨然一副商业精英样,却又个个坐姿随意,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或是晃着一瓶红酒,姿态散漫。
玛歌的甜香葡萄酒味在室内散开,听见开门动静,齐刷刷回头,目光先落在怀逾身上,见竟然怀逾不怀好意一笑,下一秒全数落在沈南行身上,和他旁边的周南归身上,笑意真切了大半。
怀逾咳了咳道:“这是南平的周总,旁边是他弟弟……”
“这是周生啊,周总可是大名鼎鼎,城西那块地是周总拿下的吧,果然好手段啊”
那人端着玻璃杯斜倚桌边,尾音拖得绵长,一股子藏不住的酸意漫出来。前段时间城西地块竞拍厮杀惨烈,周南归从那几位老狐狸手里啃下黄金地皮,果然惹到一些人的眼红。
沈南行轻轻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眼前这人面生得很,不知靠着谁的关系混进这场私宴。全然摸不清怀逾这群人的圈子规矩,也看不出满座众人瞬间凝滞的神色,只顾着阴阳怪气敲打,没有一怎眼力见。
周遭气氛冷了半截,原本谈笑风生的好友们纷纷收了声,不动声色看向周南归,等着他接话。怀逾眉峰微蹙,正要开口打圆场,却被周南归一个轻缓的眼神拦了回去。
周南归脸上始终挂着浅淡温和的笑意,不见半分愠怒“谈不上什么好手段,全靠运气托底。”他声线平稳温润却无退让,将夺地的功劳尽数往外推,“城西地块竞拍当天,好几家前辈企业出价都远高于我们南平,只是各家内部资金规划临时调整,才侥幸落到我手里。但真论眼光与实力,在座不少都在我之上。”
一句话捧满全场所有人,还堵死了对方继续挑刺的由头。不等那人接话,周南归顺势话锋一转,把单一针对自己的话题拓宽到行业层面,彻底化解对方刻意制造的对立感。
“不过这块地要想落地开发,后续基建、配套招商还有不少难题,单凭我一家根本撑不起来。往后若是有合作机会,还得仰仗各位同行多多提点帮扶,大家互通资源,才能把城西片区做起来,互利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在场谁不是人精,先不说这确是一个好机会,但无是看他们与沈南行的交情,只要沈南行开口,也定不会拒绝帮衬。
周南归几句说笑便掀过方才的插曲。那名阴阳怪气的男子虚握着手里的酒杯,只得讪讪一笑,不再过多言话。
一行人纷纷附和举杯,反倒显得自己小气狭隘、斤斤计较,找不到半句可以再接嘴的话,只能僵硬地跟着一同举杯,难堪地低下头。
怀逾天语的翻了个惊天大白眼,不知何人把这傻鸟放进来的,他也不好当面发作,一个眼刀冲去。
周南归果然没错,这确是一个极好的交流场,他在那边和那些人侃侃而谈,而怀逾直接把沈南行引至观景窗旁的核心座位,自己坐在沈南行另一边,手肘轻轻撞了撞少年胳膊,压低声音打趣:“刚刚下车躲我干什么?难不成怕我跟你哥算你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