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屹与这三人缠斗了小半个时辰,已是落了下风,景衔云看向时闻竹,发现他已将战局中的几个漠北人尽皆斩杀,正欲喊他回来相助君屹,却突见一个漠北人绕到君屹身后向他击出一掌,而君屹被面前的两个漠北人缠住竟也一时未能察觉。电光火石之间,景衔云顾不上君屹让自己不要动用内力的嘱托,直接击出一掌,结果了那个漠北人的性命。这一掌击出后,景衔云突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自他丹田而出,让他霎时间如坠冰窟,他甚至来不及封住经脉阻止内力逆行,一口黑色的毒血已自嘴角流下,在他白皙的脸上尤为乍眼。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是何时中毒的,景衔云已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幸而时闻竹在结果了最后一个漠北人之后就看向景衔云,刚好看到了他吐血昏迷的这一幕。时闻竹用上轻功,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至景衔云身后,接住了他,同时大喊了一声“沈枝意”。这一声喊,不仅把还在战场上施毒得正兴起的沈枝意叫了回来,也引起了君屹的注意。待君屹看到景衔云吐血昏迷的一瞬间,只觉得周身上下血都凉了。他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力量,刹那间就将余下的两个漠北人斩杀在原地,随后立刻转身飞扑到了景衔云身边。此时,沈枝意也已从战场上回来,他将手指搭在景衔云的手腕上,只片刻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雪霁之毒!这世上竟还有雪霁之毒!”听闻世间竟还有让号称能活死人药白骨的沈枝意惊诧的毒药,时闻竹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颤抖,“沈殿主,这毒你可能解?”没有理会时闻竹的问话,沈枝意从怀中掏出一粒丹丸,迅速喂景衔云吃了下去,随后复又搭上他的手腕。这一脉诊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君屹和时闻竹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沈枝意睁开眼,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时闻竹一把抓住了沈枝意的手臂,“沈殿主,你什么意思?你方才给宫主服下的,不是十年只炼出一枚,号称可解百毒的续元丹吗?”三千银丝“若是世上其他任何一种毒药,服下续元丹都可以保性命无虞。可是宫主中的,竟是本该早已消失于这世间的致寒毒药,雪霁之毒。这毒我只听过它的相关传闻,连与之有关的籍册记载也从未寻到过,对此我也是束手无策。续元丹只可护住宫主的心脉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就……”后面的话,沈枝意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又有何人会猜不到他话中的未尽之意。“速带主上回宫,我的寝殿中有一口仙泉名约邀月,只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浸泡入邀月泉中,就可保主上性命无虞。”自从方才就一直呆愣在原地的君屹,终于声音发颤地说出了这么句话。此等紧要关头,沈枝意和时闻竹都无意追问君屹从何处得知雪霁之毒的解毒之法,时闻竹扭头看了一眼战事,思考片刻,便将景衔云交到了君屹怀中。“云……陛下,你和沈殿主护宫主回宫,这里交给我,宫主谋划数月,只为用这宝藏解神隐国之困境,我必将宝藏安全送抵王宫。”君屹没有片刻犹豫,抱起景衔云欲使轻功离开,随着他的动作,一直戴在景衔云头上的黑袍帽子滑落了下来,霎时间,三人皆是一怔。景衔云的如墨瀑发,竟在这一盏茶的时间内,变成了三千银丝。君屹险些落了两行泪下来,却因知晓此时片刻也耽搁不得,强压下情绪,抱着景衔云飞身往诰京的方向掠去。时闻竹点了几个影卫,跟在君屹和沈枝意身后,一路护送,自己则是留了下来,和其余众人一起面对废太子的数万大军。君屹本以为,这一路上必会有人截杀,然而直到他们入了诰京,都没有遇到一个追兵,看来废太子此次当真是只为了前朝宝藏而来。接下来一连数个时辰,几人片刻不敢停歇地赶路,沈枝意怕君屹抱着景衔云时间长了体力不支,会耽搁回宫的时间,本打算和他交替,却见君屹这一路上半分倦意也无,速度更是丝毫没有慢下来片刻,甚至他想跟上君屹的速度都尚有些吃力,便也就没说什么。如此昼夜不停,君屹终于赶在十二个时辰的头上带景衔云回到了王宫。两人一路使着轻功往邀月殿前去,然而他们此刻哪有心思躲避宫中巡逻的侍卫,君屹刚抱着景衔云踏入邀月泉,就已有侍卫追在他们身后闯入了邀月殿欲搜查刺客。若非他二人的轻功皆是景衔云亲自教导,怕是都到不了邀月殿就被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