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化得了侍卫首领的消息,此刻正带着侍卫欲往后殿搜索,然而他还未绕过屏风,就被君屹的一声怒喝镇住了。“朕看谁敢往里闯?”“陛……陛下?陛下您不是去了……”“怎么,朕的行程还要告知你吗?”元化被吓得立马跪倒在地,“奴不敢,奴不敢。陛下,方才侍卫发现有两个轻功极好的人在宫墙上穿梭,其中一人怀中还抱着一个满头银发之人,往邀月殿的方向来了,奴恐是刺客……”“邀月殿没有刺客。”元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君屹打断了,“所有人都退下,非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是是,陛下。”自方才君屹抱着景衔云泡入邀月泉的那一刻起,沈枝意就开始给景衔云把脉,待殿中的人都退了出去,沈枝意才看向君屹,“宫主的脉象确实平稳了不少,再在此泉中泡上一段时间,看宫主的状态我才好做决断。”君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此刻他已将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景衔云身上,密切地关注着他的每一个反应。泡入邀月泉后半个时辰,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景衔云突然痛苦地皱了皱眉,随后竟是吐出一口黑血,紧接着就又昏了过去。沈枝意几乎是在景衔云吐血后的一瞬间就闪身到了他的面前,搭上了景衔云的脉。沈枝意细细诊了一番脉后,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缓和下来了一些,“莫要惊慌,宫主脉象平稳了不少,方才吐的是淤血,吐出来是好事。你扶好宫主,我为宫主施针。”沈枝意在景衔云几处重要的穴位上施了针,一炷香的时间后,景衔云又吐出了一口黑血。吐过血后,沈枝意起了针,待景衔云又泡了大半个时辰邀月泉,脉象再次平稳之后,便再一次施针。就这么反复折腾了不知多少个来回,沈枝意才把银针收了起来。“宫主体内浅层的毒素已经都清了出来,暂时已无性命之忧。然深入宫主经脉和丹田的毒素,我一时也无解决之法。陛下,先将宫主扶到床上休息吧。”听到景衔云的命暂时保住了,君屹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将景衔云从邀月泉中抱了出来,正欲给景衔云更衣,却突然想起什么般看了一旁的沈枝意一眼。沈枝意轻咳一声,绕到了屏风外。待君屹替景衔云烘干头发,换好寝衣,抱着他从后殿穿过走廊进入寝殿的时候,才发觉景衔云已泡了四五个时辰的邀月泉,此刻已入了夜。君屹将景衔云放在了自己的龙床上,又替他细细地盖好被子,随后就在床榻边跪了下来,大有一副要这么守着景衔云直到他醒来的样子。沈枝意本有很多话想问君屹,但见他如此模样,终归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沈枝意自去寻了一处偏殿休息,刚好趁着宫主昏睡的这段时间,他要好好想一想,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了雪霁之毒。主上的毒,是我下的两人看着君屹递过来的锦盒皆是一愣,还是沈枝意先一步上前将锦盒接了过来。他将雪霁之毒从锦盒内取出,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随后又放在鼻下闻了闻,这才抬头看向时闻竹,冲他点了点头。得了沈枝意的确认,时闻竹转头看向君屹,深吸了一口气,“陛下为何会有雪霁之毒?”时闻竹走上前一步站到君屹对面,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论武功,宫主内力深不可测;论谋略,再精妙的计谋都可被宫主一眼识破。似宫主这般如天神下凡一般的人物,我当真想不通,究竟何人会有如此本事,给宫主下毒。”面对时闻竹的质问,君屹低垂了下眼,“主上的毒,是我下的。”哪怕早就猜出了事实,然当亲耳听到君屹承认,时闻竹还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