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与料想中一般无二的言论,景衔云阖上了双眼,同时催动周身内力。随着景衔云如此,轩辕隗并安槐所有将领士兵,皆屏住了呼吸严阵以待地看向景衔云,一时间,十几万人的战场上,竟安静得落针可闻。这静谧的时间没有经过太久,随着景衔云猛地睁开双眼,自他周身散发出一股内力,震得方圆数十里的土地泛起漫天的灰尘,只迷得安槐大军睁不开眼。只能保住宫主的命十二个时辰待灰尘散去,安槐的将领士兵皆是手忙脚乱地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上,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霎时间发出一阵哄笑之声。“景宫主,朕还是太瞧得起你了,看来中毒之后,你的内力当真是大不如前了啊。”这笑声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在景衔云目光看向轩辕隗的时候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痛苦的哀嚎声。只见轩辕隗和安槐为首的几个将领皆是双手抱头,面上露出极痛苦的神色来,惨叫声接连不断,甚至有人头痛难忍得跌下马来。时闻竹策马上前了两步,“看来安槐王还是对我们宫主的传闻了解得不够多,此一招名为摄魂眼,可控人神智。只要宫主再多看一眼安槐王,就可令陛下和身边的诸位将领,三魂七魄尽失,沦为只听从宫主号令的傀儡,与行尸走肉无异。”时闻竹话毕,景衔云暂且收回了内力,轩辕隗和一众将领的头痛暂缓,皆惊恐不已地看向景衔云。“安槐王若是此时撤兵,我便即刻解了诸位身上的摄魂眼。现下撤兵回援,尚有五分胜算夺回安槐国都,若是执意要攻打盘郡,我可在片刻间要了诸位的性命,届时没了帝王和将领的指挥,十万大军不过是一盘散沙,皆是我神隐国的降兵罢了。如何决策,安槐王可要想清楚。”轩辕隗沉吟片刻,又在身边将领的劝说下,狠狠地瞪了景衔云一眼,“景衔云,早晚有一日,朕会让你对朕俯首称臣。”轩辕隗向身边将领大喊一声:“传朕旨意,撤兵,回援都城。”话毕,轩辕隗和众将领调转马头往安槐的方向行去,十万大军,就这么不费神隐国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地退了兵。景衔云率领三万兵马,在原地等了许久,直到安槐的十万大军都看不到影子了,才终于松了口气。景衔云的内力本就十不存一,方才为使出摄魂眼,强行逆行经脉,催动内力,本在用出摄魂眼后,就已是强弩之末了。然为了能让安槐退兵,他凭着强大的意志强撑到现在,在确认安槐大军已行远了,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后,便向后倒去。沈枝意一直关注着景衔云的状态,见他吐血昏迷,立刻飞身上前想要接住景衔云,却被突然赶到的君屹抢了先。沈枝意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君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迷药失了效。然眼下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那许多,只见他快速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丹丸塞进了景衔云嘴里,随后看向君屹,“你速带宫主回营帐。”君屹点了下头,抱起景衔云使着轻功,向军营的方向飞身掠去,沈枝意、时闻竹、商扶砚三人则是紧紧地跟在君屹身后疾驰而去。留在原地的苏茂和姜淮安被突发的变故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直到他们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天边,才想起带着三万大军撤回盘郡城中。营帐内,沈枝意手速极快地在景衔云的几处穴位扎上银针,又掏出两枚丹丸喂景衔云服下,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景衔云的状态还是急速恶化。不多时,景衔云就已像是从寒泉中捞出来的一般,全身皮肤冰凉,他更是肉眼可见地发起抖来。见景衔云如此,君屹便知他此刻必是已冷到极致了。之前数次雪霁毒发,哪怕是第一次中毒最严重的那日,即便是在昏迷之中,景衔云尚且能控制自己不会发抖,何至于如今日这般。眼见着景衔云眉头紧锁,面上露出极痛苦的神色来,君屹一边用毛毯一层层地将景衔云裹起来,一边命人送了数个火盆进来,将营帐中烘得如春日一般。即便是如此,景衔云的神色却愈发痛苦了起来,沈枝意反复给景衔云在不同的穴位处施针,亦是急得满头大汗。君屹知道如此这般不是办法,便一边用毛毯紧紧裹着景衔云,一边看向沈枝意,“沈殿主,若是我即刻带主上回宫,你是否能让主上撑到浸泡邀月泉的那一刻?”守在一旁的时闻竹闻言也期冀地看向沈枝意,“我轻功最好,我也一同护送宫主回王宫。”沈枝意抬手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宫主此次毒发最为严重,我竭尽全力,也只能保住宫主的性命十二个时辰。然此地距诰京千余里,用上轻功亦需五日才可到达,即便你二人都逆行经脉,大幅提升内力,最快也需三日才能抵达诰京,无论如何也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