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砚麒浑身上下写满抗拒。
江隋偏不遂他的意,仍旧慢条斯理地逛着,直到买齐够他吃一周的食材,才从市场里出来。
他两只手提满了东西,一回头,曾砚麒两手空空,步态优雅极了。
“一点都不能帮我拿吗?”
“当然不能。”
江隋气鼓鼓地撇过头,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男人已经与他并排,只听他悠悠地说:“你广东话说得非常烂。”
“太会说英语也不行,不会说广东话也不行,给你当仆人真费劲。”
“是啊,你这样的,本来就没资格给我当仆人。”
江隋简直想给他一拳,碍于手里是满的,只好暂缓实施。
回到家,江隋开始做饭。
如他自己所说,曾砚麒全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处理食材。
确切地说,是监督食品安全。
江隋十几岁就出国留学,长时间的独立生活磨练了他精湛的厨艺。
当然,从小的言传身教也必不可少。
在家里时,一直是爸爸做饭,江隋从小就明白:厨艺,是上海男人的顶级美德。
这次他还熟练掌握了20世纪初煤油炉的操作方法,煎炒烹炸,不到一个小时,干净利落地做出三菜一汤:
红烧鳊鱼,冬笋雪菜肉丝,香菇菜心,紫菜蛋花汤。
他还没端上米饭,曾砚麒早已在餐桌旁坐定。
好嘛,大少爷真是蹭饭来的。
他把瓷碗往他面前一放,自己坐下,埋头吃起来。
金尊玉贵的温兹利大人一口气干完了两碗饭。
这是江隋没想到的。
第二碗,还是他自己添的。
更是他没想到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服了。
真应该往他饭里下毒的。
“我吃饱了。”
曾砚麒从西装里掏出他精致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
“两碗还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