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砚麒有些困惑:“你这是在放水?”
薇奥蕾特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不,我只是没兴趣跟其他人再费脑力。”
曾砚麒无奈,只得顺着她刻意的疏漏快速结束战局。
“你赢了。”
薇奥蕾特放倒自己被将死的国王,语气非但没有一丝遗憾,反倒带着主导一切的骄傲。
江隋和藤真这边,战况正焦灼。
两人都是偏保守的棋风,以守为攻,极少冒进。
看似不澜不惊,实则步步杀机。
中局转入残局,双方棋子都所剩无多。
藤真的皇后正遥指江隋王翼,而江隋的通路兵已冲至第七线,下一步即可升变。
藤真推了推眼镜,走出一步精妙的诱着——他移动后,看似为车让出攻击线路,实则布下双重陷阱:无论江隋升变为后保护王翼,还是直接冲兵,他都有连环杀招。
“很期待您的选择,姜桑。”
藤真微笑,恢复了学者的从容。
江隋没有抬头。
他拈起那只抵近底线的兵,向前轻轻一推。
兵沉底,升变。
但他没有放上璀璨的后冠,而是换上了一个棱角分明的车。
藤真的微笑凝在脸上。
新升变的“车”
没有去救王,而是横向一移,与早已埋伏在棋盘另一侧的一只车形成了十字锁链,恰好将藤真的王困死在棋盘角落。
“将军。”
江隋平静地宣判。
一招绝杀。
藤真瞳孔骤缩。
棋盘上,他所有的精妙伏笔、所有的攻击路线,都被这只“格格不入”
的车彻底瓦解。
他算尽了皇后带来的所有可能,唯独没算到,对方会放弃最强的子力,选择另一种更朴实,也更致命的打法。
十秒的死寂。
藤真身体后靠,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一叩。
脸上还挂着温文尔雅的笑,目光的温度却冷了一些:“我认输,姜桑,好棋。”
侍者宣唱:“姜先生胜,下一轮决赛,由温兹利大人对战姜先生。”
江隋一抬头,对上曾砚麒的目光。
难得瞧不见轻蔑和鄙夷,只是依旧冷若冰霜。
薇奥蕾特与他并肩而立,她脸上的神情则有意思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