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受了冒犯,却还要保持体面,装作大度。
她并未正眼看江隋,而是侧身对小温兹利伯爵说:“Theo,既然我刚才让了你,这次一定要赢哦。”
她声音不大,却保证江隋听得清清楚楚。
潜台词是:你一定要赢这个误闯天家的下里巴人,保住我们这些贵族的脸面哦。
曾砚麒答得寡淡:“我尽量。”
在最后的棋局上,江隋和曾砚麒对面而坐。
曾砚麒执白,得先手。
他推动王前兵,一边摁棋钟一边说:“略懂皮毛?姜随,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
江隋轻笑,后前兵推行一格:“谦虚是一种美德。”
他们又开始用汉语对话,围观众人除了周维谨皆露出困惑的神情。
曾砚麒和藤真彦一不同,他是无情的杀手,步步杀机,丝毫不藏锋芒。
然而看似冒进,实则暗藏玄机:明面的杀招包藏着背后的算计。
进退之间,皆是陷阱。
江隋自然不怕,没有他看不穿的诡计。
渐入中局,就连一向克制的江隋也杀机渐露,不再只是以守待攻,接连发起好几轮激进的攻势。
围观人群中时不时响起喟叹,对弈的两人全神贯注。
曾砚麒眼尾泛起一抹红,宛如夕阳余晖照暖灰绿色湖水。
绅士的涵养消失了,他像一头杀红眼睛的兽,试图用利爪扼住猎物的喉咙。
江隋也一改平日的清冷,左手指尖搓到泛白,被吊起的右手也轻轻捏拳,脸上却因兴奋漾起红气。
来到这个时空,至今还没有一件事是他擅长做的。
江隋想赢,无比想赢。
两人对彼此都咬死不放,就在即将陷入僵局之时,娱乐室的门被“轰”
地推开。
披散着一头金色卷发的白人女孩摇摇晃晃撞进屋,似乎喝醉了酒,嘴里咿咿呀呀吐着胡话:“范德比尔特先生……您在哪儿啊!
您快出来!
范德比尔特先生,您为什么躲着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女孩看过去,除了棋局上的两人。
曾砚麒和江隋都死死盯着棋盘,生怕漏掉对方布下的任意一处陷阱。
“你是什么人?来人,快请出去。”
薇奥蕾特皱着眉,用眼神示意两旁的仆人。
那些人一拥而上,靠近那女人时,却又都不敢上前了。
“喂!
你们别过来!”
女人撩起袖子,众人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