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墨顺着石甲的缝隙钻进去,之前就扎根在岩层里的灵稻芽瞬间疯长,密密麻麻的金色根须从内部撑开石甲。
苍山界主那坚不可摧的石巨人之身,就这么在三人惊恐的目光里,轰然散架成了满地碎石。
三个传承万年的界主,此刻围着东方逸尘站成一圈,身上的战甲全都破破烂烂,气息乱得像被狂风卷过的烛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撕破界壁、踏平人间的嚣张气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彻骨的寒意——眼前这个持笔的年轻人,根本不是要杀他们,他是真的把三个界主当成了陪练,一招一式都留了手,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点破他们招式里的破绽,完全是在借着他们的压力,打磨自己刚刚踏入入道境的力量运转。
龙泉界主抹掉嘴角的血,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根本没尽全力。”
东方逸尘笑了笑,灵笔在掌心转了个圈,刚才和三人交手的过程里,他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入道境界,此刻已经被磨得越来越扎实,五十六座界域收来的地脉之力,顺着他的经脉运转得行云流水,连指尖溢出的墨光都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不然呢?”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三人身后越来越近的灯火光河。
“你们三个要是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后面蝶舞域深处剩下的那些界域残部,我打起来都嫌没意思。”
话音刚落,远处的黑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震颤,一道比之前界壁撕开时更恐怖的气息,正从最深处的界域节点里缓缓苏醒。
东方逸尘笔尖微微一顿,望向那片翻涌的黑雾深处,眼里的战意反倒更盛了几分。
“小的打完,老的来了。”
看来这三个陪练还没热身完,后面真正的对手,已经等不及要露面了。
龙泉界主手里的水纹长刀“当啷”一声落在焦土上,几乎是狂喜地嘶吼出声:“尊上!是鹊桥仙尊上!”
苍山界主身上还挂着没清理干净的金色稻根,碎石拼凑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连之前被东方逸尘打出来的狼狈都忘了大半,攥着拳头就往黑雾方向躬身:“属下等在此!尊上救救我们。”
旭日界主半边还没燃起来的火焰铠甲猛地重新窜起赤红色火苗,三人几乎是同时往后撤了数丈,把正面的战场完完整整让了出来,眼里的希冀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活了上万年,跟着鹊桥仙踏破过不下百个小世界,从来不信人间能有人真的凭一支笔、几株稻种,就把他们三个传承万年的界主打成这般模样。
可事实证明,他们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可此刻尊上亲至,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刚入道境的年轻人,下场只会是被撕成碎片,连灵体都留不下半分。
可那道从黑雾里走出来的身影,连眼角余光都没往他们身上落一下。
鹊桥仙踩着翻涌的暗紫色界壁碎片缓步而来,身上没有半分惊天动地的威压,可他每一步落下,脚下被金墨加固过的焦土就悄无声息地融成一片虚无。
他身上的黑袍沾着无数个世界的尘埃,袖口露出的指尖泛着近乎墨黑的深紫,那些顺着他衣摆淌下来的气息,连周围飘着的金墨光点都被悄无声息地腐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