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儿聪慧,岂会没有察觉?
峪王既然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前路,渡儿他……为何会拒绝呢?
“不喝?”
这是崔渡第二次拒绝,谢临洲有些不解。
他已经放开了崔渡的手腕,温声道:“那,澜溪告诉本王,为何不想喝。”
为何?
崔渡心道:都重生了,谁还靠假死活着啊!
这酒,他是决计不会喝的,不仅不喝,他也不走。
他可以不进上京,但不想再离开谢临洲了。
至于去处,景明山庄就不错啊。
“王爷,”崔渡看着谢临洲,“陛下谴我出上京,却并未言明我的去处,我不一定要回博陵。”
“这酒即为御赐,说明陛下已经免了我的死罪。
“即是路上的保命之法,那如果我不上路,是不是就用不上了?”
“……不上路?”崔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闻言,崔渡转头看向崔父和崔涧:“爹,大哥,我不想用别人的身份活着。不想……回博陵了。”
……
一时之间,无人言语。
“我就在京郊藏起来,怎么样?”崔渡再度看向谢临洲,眸中噙着笑。
“……藏起来?”
谢临洲心神巨震,像是已经听不懂崔渡的话了,他只觉面前之人的笑里藏着钩子,勾着他想把人关起来。
“景明山庄就不错,”崔渡继续在谢临洲心上炸烟花,“王爷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谢临洲:!!!
崔涧:???
崔父:……
儿(弟)大不中留啊!!!
刚着人收拾好碎瓷片的高公公简直要喜极而泣!
天佑我家王爷啊!
崔公子竟然主动要留下来!
不枉我们王爷情深一片啊!
“你……”
谢临洲被天大的惊喜砸的晕头转向,一时间哑然失语。
他有些艰难和不确定般开口:“你说……要去哪?”
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和不敢置信,听得崔渡心上一疼。
“景明山庄,”他坚定地回应谢临洲,“听闻这庄子是王爷为澜溪修的,那我住进去,王爷应当欢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