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这次听清了,也听懂了,于是站在原地动不了了。
崔渡见谢临洲没了反应,怕他想多了又有顾虑,于是乘胜追击——
他往前踏了一步,把二人的距离拉近,又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撞的谢临洲心口滚烫。
他说:“求你了。”
谢临洲曲起的五指缓缓张开,手腕动了动,想要抬手触碰崔渡,却生生停在半路。
“高宏!”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王爷。”
“安排人,送澜溪的家人回博陵,务必贴身护卫,不得有半分闪失!”
他不容任何人提出异议,像是怕崔渡会反悔,迫不及待下最后的命令:“即刻去办!”
“是,老奴这就去!”
高宏应着,又有侍卫上前。
“崔老爷,大公子,”高宏恭敬道,“请吧。”
二人被侍卫拥簇着离了花厅,往府门外走去。
崔涧不时回望,直到弯曲回廊遮挡不见。
“高公公,”崔父的语气有些迟疑,“此刻就要出发吗?”
“还要准备车马行李,”高宏边引路边道,“二位先随老奴去外院歇歇。”
崔父欲言又止,终是跟着高宏去了外院。
渡儿想留下来……
一是隐姓埋名在博陵生活,二是用自己的身份在景明山庄生活。
要说自由么,好像两条路都没有。
但留下来的话……或许渡儿能比较开心的活着。
他放不下峪王。
但……
崔父心中又生出一股悲愤——凭什么他的渡儿无论如何都要过这“笼中雀”般的生活呢?
不得自由,束缚于一方天地。
还是那句话,早知道,就不来上京了。
千般无奈,万般心疼,终只化为一声长叹。
*
车马准备地很快,按商队的规格置办。
峪王为崔父和崔涧准备了二十名护卫,十人扮成商队随从,另外十人是暗中相随的暗卫。
一行护卫皆是高手。
“老爷,公子,”打扮成管家的护卫对二人道,“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崔父正要回应,便听到内院传来一声呼喊——
“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