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修长,颈部收窄,大肚上染着青绿远山。
“那就好。”崔渡开了酒塞。
崔渡就要仰头,谢承曜幽幽道:“皇叔在宫里呢。”
你真喝酒啊,这不是馋皇叔呢么……
崔渡弯了弯唇:“臣陪陛下一起喝,陛下会开心么?”
谢承曜愣了一下,旋即笑开:“开心啊,朕早说过,同你说话,朕最舒心!”
砰——
酒壶相碰。
石阶上买醉之人变成了两个。
谢承曜眯着眼看向崔渡,眼里醉意很浅:
“崔渡啊。”
“嗯?”
“你同皇叔感情甚笃,能否接受分隔两地呢?”
崔渡一愣,陛下这话说的突兀。
青梅酒确实不醉人,崔渡半分酒意也无了:
“陛下何意?”
“你一早就进宫了,想来宫外的消息还未收到。”
谢承曜以手撑地,站起身来:
“北境出事了。”
资政殿这般消息是不会传出来的。
崔渡放下酒壶,起身走至谢承曜身侧:
“陛下……”
“还有阿勒川的消息,”谢承曜抬手搭在崔渡肩上,“资政殿在议呢。”
第122章烽燧燃赤烟
边境。
凌峰带着禁军已经返程。
过了保州城,就是一片茫茫草原。
草绿色在蔚蓝天空下褪了色,已是夏末。
“阿云。”
轿帘开着,廖北川立在马车前方,面对草原:
“接下来的路,便不好走了。”
云良从马车里向外望了一眼,又垂首开了一个木箱:
“草地不好行马车,那就骑马。”
廖北川回过身,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云在做什么?”
“收拾行李,”云良摊开一个包裹,开始从木箱里往外拿东西,“看一下公子放的是什么。”
草药已经打包好了,可以直接担在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