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一场,”林崇冲他笑着,“醒来之后,心境就清明了。”
崔渡看了林崇几息,抬手,接过酒杯。
仰头,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
烈酒上来了,林崇又吩咐添了几样下酒菜。
“喝!”林崇把一壶酒放到崔渡手边,“今儿个不醉不归!”
“小叶子在附近罢?你若是喝醉了,一会儿我开窗喊人,我同他一起把你送回去。”
崔渡伸手握住酒壶素柄,应道:“好。”
*
酒过三巡。
崔渡一袭红色锦衣,斜倚在椅背上。
这是云鬓坊的成衣,衣料上乘,华贵无比。
屋内丝竹之声已歇,
他闭着双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林崇看着他手中松松握着的酒壶,酒液淋漓滴落在衣袍。
“特地选了红袍,说是要为王爷出征祈愿、增华,”林崇拿过崔渡手中的空酒壶,“结果,都弄脏了。”
他也后仰在椅背上,虽面有醉意,眸中却清明一片。
他扬起手,倾身,折扇在崔渡面前扇了扇风。
崔渡只眼睫颤了颤,并无旁的反应。
林崇弯唇,退回椅背。
“异心四起啊,”他喃喃,“陛下金口玉言。”
他又侧首,看向崔渡,轻缓道:“怀疑我啊?”
“呵。”
林崇笑叹一声:“挺好的,也,不是什么坏事。”
*
北境,深夜。
『古北口失守——』
『报——古北口失守!』
『北燎骑兵突袭,古北口驻军三千,仅剩不到五百人拼死退守居庸关……』
土丘后,顾慎用血迹斑驳的布巾将右手与剑柄绑紧,口中咬着的布巾条在死结打好之后松了口。
这里是平冈,燕山以北。
顾慎整合雄州,霸州,易州三州大军,共一万兵力,越过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在此处遭遇北燎大军。
三关若是失守,保州城,就危险了。
是以,顾慎把这支联合州军当成了大虞的第一道防线。
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对阵北燎七万铁骑。
目下,已是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