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人啊?每日向咱打听问话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但咱得跟您透个底,鄙楼每日接待的客人比这多得多呢,咱哪能记住啊!』
『嗐!要真有那作奸犯科之人,自有朝廷,衙门来拿人。』
『鄙楼小本生意,这上京城这么多贵人,鄙楼哪里得罪得起啊。』
……
浣花阁能做这般大的生意,掌柜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一番话,滴水不漏。
倒还真是个方便去处。
崔渡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浣花阁。
“三万铁骑,被一个关口的三千守军给灭了。”
纱帘后的元先生像是笑了一声:
“在下对贵国的兵力当真刮目相看。”
帘后的蒙面黑衣人五指紧攥,眸光阴郁。
“那是大虞士兵使诈!”
咚——
茶盏轻磕在桌案上。
“你们……每次来的是同一个人吗?怎么称呼啊?”
“我们是黑狼卫,元先生可以称呼我们为黑狼。”
“哦,”元先生语气听不出情绪,“大虞大军不日就到燕山了,去问问你们国主,不到七万铁骑,挡得住经略大将军的十五万大军么?”
“哼,”黑狼卫轻蔑一笑,“大虞有援军,我北燎就没有么?九年前的一战,我们还是二十万铁骑,此次,怎会区区十万?”
“哦,那倒是值得期待一番。”
“元先生不必如此冷嘲热讽,北燎失势,您也得不到想要的,我们是合作关系,还是各取所需的好。”
“别着急啊,”元先生摇了摇折扇,“好戏才刚刚开场,在下准备的惊喜可是一个赛一个的精彩呢。”
*
“公子。”
影子落在院中,手中拿着一个蜡封的小竹筒递了过来。
“北燎来信。”
崔渡起身,接过:“云良?!”
信纸不大,其上只有寥寥数语——
『大虞人刺杀阿勒川未遂,又毁其解药,至阿勒川毒发,现已伏诛。遂起兵。』
崔渡眉头微皱,看向影子:“这是云良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