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公司的旧账目确实有一部分留存在第三方机构,那边的人说可以调取当年的往来记录,但需要几天时间。”
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手里那页节目单上,指尖在纸张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
“边聿珩,你为什么要帮我查这些?”
他偏过头看着她,暮色的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他眼底那层暗色里映着窗外橙粉色的天光。
“因为你想知道。”
她看着他,觉得那句话底下压着的重量比任何复杂的解释都要重。
他想帮她不是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而是因为她想知道。
她放下手里的节目单,侧过身面朝着他,伸手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过来,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手指被她握着的时候微微收拢。
“那如果查到最后发现那个人真的和我姐姐的死有关,你要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拍:“那就让他承担他该承担的。”
她没有说话,但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
她偏过头在他手腕内侧落下了一个吻。
嘴唇贴着他脉搏的位置,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快了一些。
“边聿珩,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来边家,你现在会在哪里?”
他偏过头看着她。
“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没来边家,我们就不会遇到,所以我不会让自己去想那个可能。”
她在昏暗中弯了一下嘴角,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旁边,用侧脸贴着他微凉的指节,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慢慢渗透过来。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边聿珩坐在卧室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她走过去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偏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是一封邮件,发件人的名字她不认识,主题栏写着一行字:“调档申请表已提交”。
“那个人回我了?”她问。
“嗯,说记录调取需要三到五天,调出来之后会先发一份摘要过来。”
她点了点头,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绕到他面前在他腿上坐下来。
她的膝盖顶着他的大腿两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双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
“怕查出来的东西让我觉得姐姐的死其实可以避免。”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然后他伸手把她脸颊边散落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手机屏幕的微凉。
“不是你的责任。”
她偏过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然后她往后撤了半分,看着他,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照亮他半张脸,他眼底那层暗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边聿珩,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决定把姐姐那段视频里的舞重新排一遍。”她看着他的眼睛,“用我自己的方式。”
他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粒细小的银色光点。“好。”
那天晚上他把她抱回床上的时候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