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铺在石地上,薄薄一层,硬得硌肩。
叶尘侧躺着,膝盖曲起,被子拉到下巴。
洞里静得很,只剩里间灯芯燃尽后那一线余烟的气味,和窗外歪脖子老松被山风推着、松针蹭过石壁的沙沙声。
他睡得不深。
经脉定型之后身体里那股暖意一直在转,像有条温热的线从丹田扯到膻中,再从膻中散到四肢,每到一处就泛起一层浅浅的热。
半梦半醒之间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一截,露出一小片胸口。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几道银白的格子,刚好有一格落在他小腹的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下半身有点凉。
被子被人从脚那头掀开了,夜风灌进来贴着腿侧往上走,激得他小腿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想伸手去拉被子,手刚抬起来就被按住了,一只手掌按在他小腹上,掌心是凉的,指腹贴着肚脐往下那一线缓缓压下去,压得很慢,像是怕惊醒他,又像是故意的。
叶尘睁开眼。
洞里没有灯。
里间的帘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了一边,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斜斜打在地面上。
他看到一个人影跪在他腿间,轮廓是素白的,蹲伏的姿态让常服的领口往下坠着,露出一截脖颈和两侧的锁骨。
头发全散开了,披落在肩头两侧,发梢垂下来扫在他大腿上,痒得他腿侧的皮肤一阵阵地收紧。
楚清漪。
他张嘴要喊,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按在他唇上。
指腹冰凉,压着他的下唇,顺势把他半张的嘴封了回去。
指腹上的薄茧擦过他嘴角的皮肤,有一点粗,有一点凉。
“别出声。”她的声音从发帘后面传过来,低低的,平得像白天交代药庐的值班表。
但她按在他唇上的那只手,掌心贴着他嘴角的位置有一层薄薄的潮意。
她的呼吸也不对——压得很稳,稳得刻意,像屏着一口气在做事,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却刻意控制了频率。
他说不出话,就用舌尖舔了一下她压在他唇上的指腹。
她的手指猛地缩了回去,像被烫着了一样。
“动什么。”她说,声音里那点平稳裂了一道缝。
按在他小腹上的那只手动了。
指尖勾住他裤腰,往下褪。
布料擦过髋骨时发出极细的窸窣声。
叶尘伸手去拦,手腕被她反手扣住,按在髋骨旁边。
她扣着他手腕的姿势很死,五指嵌进他指缝里,掌心压着他的掌背,把他整只手钉在身侧。
“师姐——”
“闭眼。”
他没闭。
月光刚好移过来一格,照着她低垂的侧脸。
她的睫毛压得很低,看不太清眼神,只能看见鼻梁到唇那条线绷得很直,唇角抿着。
裤腰已经被褪到了胯骨以下,他的东西暴露在夜风里,半软地垂着,夜风扫过皮肤时他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楚清漪低下头。
她的发帘垂下来盖住了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