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篮他留下了。
林晚让闺蜜扔了。
"别。"闺蜜说,"凭什么扔。这是他们欠你的。"
林晚看着那个果篮。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就是觉得恶心。"
闺蜜叹了口气。把果篮放到了门外。
———
林晚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张总被停职了。但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上面有人举报他经济问题。猥亵的事,还在"调查中"。
李总那边更麻烦。他找了律师。说那天是"双方自愿",是林晚"主动勾引",后来"谈不拢价钱"才反咬一口。
公司里也开始有传言。说林晚"早就跟张总有一腿",说她"想上位没成功就反咬一口",说她"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闺蜜把这些话告诉她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闺蜜说,"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被这么说!"
林晚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天是灰的。
"我知道。"她说,"我早就想到了。"
"那你还……"闺蜜看着她,"晚晚,你后悔吗?"
林晚转过头。看着她。
"后悔什么?"她问,"后悔反抗?还是后悔报警?"
闺蜜没说话。
林晚慢慢摇了摇头。
"我不后悔。"她说,"后悔的应该是他们。不是我。"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还是疼的。但比最开始好多了。
骨头在长。在愈合。
虽然会留下痕迹。但总会好的。
"他们以为打断我的骨头,我就怕了。"林晚说,"他们以为拿名声威胁我,我就会私了。他们以为有权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偏不。"她说,"我偏要告。告到他们道歉为止。告到他们坐牢为止。"
"就算最后……"闺蜜的声音有点哽咽,"就算最后证据不足,告不赢呢?"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告不赢,也要告。"
"为什么?"
"因为不能让他们觉得,所有女生都会忍气吞声。"林晚说,"因为不能让下一个女生,也遇到这种事。"
她看向窗外。灰的天上,有一只鸟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