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闻远无意识皱鼻,后知表情过于外显情绪,立马恢复他仅能对外做出最没有攻击性的淡漠。
几番挣扎,他没有再动,插兜站在原地,无声地注视两人的亲密互动。
男人没有过来,稚缘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稚缘迅速整理好表情,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
阮辛辛搂着稚缘就不松手了,靠在她肩上,撒娇道:“我只是谈恋爱了,又不是恋爱脑,半个月没见你,我的心像被蚂蚁爬过,痒得难受!”
“你撩人真有一套。”稚缘摸了摸胳膊,“起鸡皮疙瘩了,情话留给你男朋友就可以。”
阮辛辛虽然总爱撒娇,时不时卖萌,看似在关系里处于弱方,但是她才是最会照顾人的那方。
“你脸怎么小了一圈?该不会背着我减肥了吧。”阮辛辛挽过稚缘,带着她去地铁站,“今晚我们去吃烤肉,你必须给我多吃一点,不允许比我还瘦。”
稚缘一听便知阮辛辛又来给她加餐了。
曾经为了攒钱去报名考证书,她吃了半个月的泡面,低血糖晕倒在图书馆门口,阮辛辛才知道她手头紧,那以后常找各种借口带她吃好吃的。
“这次我请你。”稚缘不好意思每次都是阮辛辛结账。
阮辛辛也不客气说:“奶茶你买,饭钱我给,你和我之间没必要算得如此清楚。”
她不怎么会拒绝别人的请求,但也不喜欢总被人麻烦,社交总会给她一股无形的压力,又因为不擅长表达诉求和高情商地输出自己的原则,很容易在一段关系里变成下位者,强制接受别人给的负面情绪和莫名的情绪冷暴力。
为了保护自己,她选择交友但不深交,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而阮辛辛是例外,是唯一愿意平等对待她的,知道她心防高,才会故意把自己放在下位者的位置。
“那你一定要点最贵的奶茶。”稚缘也不客气了,等发了工资一定要请阮辛辛吃一顿好的。
阮辛辛不客气地拿过稚缘的手机,认真挑选起奶茶。
确定阮辛辛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这才敢抬头看向左前方。
程闻远单手拿着手机打字,余光瞥了一眼,打字的速度变快,处理好消息才收起手机,对上她的视线,微微挑眉。
稚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想了会儿,摸出帆布包的家钥匙,轻轻晃了一下,示意他先回家等着。
他显然不想配合,没有任何回应。
气得她想原地跺脚,忍不住腹诽,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死。
“我选好了,你点你要喝的吧。”阮辛辛递过手机。
稚缘一秒收住表情,笑盈盈地收回手机,随便点了一杯果茶后付款。
路上,阮辛辛给稚缘分享前段时间出去玩的趣事,小鹿一样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压根分不出精力关注程闻远。
从旅游聊到过年计划,再到大四生最头疼的毕业论文。
“直直,我今晚去你家住吧,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阮辛辛拖着下巴,满怀期待地看着稚缘。
稚缘被吓住,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差点被水呛到。
“咳咳咳……我住的地方离你实习公司很远。”稚缘刚搬到出租屋那周,阮辛辛不放心都陪着她住,眼下给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但她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现在程闻远无处可去,总不能让他露宿街头吧。
阮辛辛扁了扁嘴:“是不是因为我半个月没找你出来玩,你生气了。”
“没有!绝对没有!”稚缘还是有自知之明,阮辛辛刚谈恋爱,陪男朋友的时间肯定多一些,她们各自还有实习忙,每天都在微信聊天已经比很多人联系要紧密许多。
她们是朋友,她怎么能拿自己和好友的男友比较,友情和爱情也不该做比较。
“真的不可以住吗?”阮辛辛腮帮子鼓鼓,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稚缘。
“假期可以,工作日我可不敢和你睡一起,我们肯定会聊通宵。”稚缘找到十分有说服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