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看她的穿着打扮还以为是京城哪家的贵女,还想着通过她能攀上什么人,现在想来应该是她想错了。“我的侍女难道做错什么了吗?”章珠冷漠地说道。脸上刚才的和善一扫而光,这样小家子气的人也不值得她的好脸色。程暮不想跟她说话,转过头去拍着那孩子身上的土,“摔倒哪儿没有?”那小孩子也不说话,摇了摇头。“没摔到就好,下次可不能在街上随便乱跑了,知道了吗?”那孩子点头。“真乖,去玩吧。”目送着孩子走远,程暮抬脚就走,章珠也一脸冷漠地转过了身。突然一支弓箭射在刚才章珠站过的地方。程暮惶然看向箭射过来的方向,有人提着刀朝着她们站的这个方向奔来,转头,侧面也来了人。那群人很快就到了眼前,程暮拉着六月就跑。但她很快就发现,那群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章珠。章珠带着侍女惊慌逃窜,那群人始终追着她们。但无奈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现下又四处逃窜,阻碍了他们的脚步。慌乱之下,那侍女和章珠跑散了。侍女被那群蒙着面的人抓住,被一刀解决了性命。程暮已经跑出去了一段距离,看见这一幕,心中还是有些不忍。突然她看见了一旁的马,推开六月。“你先回府去,去找人来!”程暮说完就转头朝着章珠跑去。四周的人群慌乱逃窜,马也不安地踏着蹄子。章珠已经被刚才侍女被杀的那一幕吓坏了,腿有些软,求生的本能让她不至于倒下。她需要一个可以支撑她的东西,就在这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是她。程暮带着她朝着马跑过去。她掏出袖子的短匕,割开拴着马的那些绳子。受惊的马四下散去,街上更乱了。那些马都是受过训练的,所以不会踩踏人,动物受惊的本能就是寻找出路,所以它们朝着大街的方向跑去。程暮本想的是骑着马跑,但这街上这么多人,就算是跑得再快的马也应该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如果是跑进小道,那就更没有必要骑马了。“这边。”程暮拉着章珠的手进了小巷子。不同于街上的灯火辉煌,夜晚的小巷子里阴森又黑暗。两人在小巷里放轻脚步窜来窜去。巷子旁有一处杂物,两人躲在里面。程暮细细听着,四周的脚步声很杂,那些人应该在搜查。章珠此时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仿佛这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不知道她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让人从夷狄追杀到了临京来。“她们会不会……”章珠突然出声,把程暮的半条命都吓没了,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那些人很有耐性,脚步声也由远及近,程暮极度紧张,都可以听见两人的心跳声。脚步声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不能再呆在这里了。程暮用口型告诉章珠:“走。”幸好那天来找房子的程暮把这里面都逛了一圈,还记得一些路。她们的脚步声也被追过来的人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汇聚,两人的心跳更加快了。她终于看到了城后的那条河。“跳!”章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下了河。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至。章珠被她摁住,在水下扑腾着。凛冬的河里冰的刺骨,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千万根针瞬间扎进骨头,疼的人直打颤。岸上传来一声声的呼唤:“程暮!程暮!”程暮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提着章珠的领子就把她拽了出来。她本人还好,要是她的动作再晚上一秒,章珠可能就要断气了。两人突然窜出水面,惊到了站在岸上的人。许临朝心急地冲到岸边,把手伸给她:“程暮,快上来!”还没等程暮又什么动作,章珠猛地推开了程暮抓住了许临朝的手。程暮被她这么一推没稳住重心,差点栽进水里,许临朝瞬间收手跳进水里。“你下来干什么!”许临朝把她抱上去,随后自己也爬了上去。“成安!”他上岸的一瞬间就喊过来了成安,成安把怀里抱着的狐裘递过来,他接过来裹在程暮的身上。他不顾自己的冷,搓着她的肩,满脸都是紧张和担心:“怎么样?”程暮的嘴唇发紫,浑身哆嗦地说不出话,直到成安拿来了衣服给许临朝披上。章珠经过惊吓和寒冷,在爬上来后不久就晕过去了。六月嫌弃地看了一眼,勉强把手里的衣服给她盖上了。许临朝抱着程暮回府,把她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