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锋穿行在营帐之间,步履比往日急促了几分,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匆忙。 他刚出营房的门,南疆清晨那股湿漉漉的闷热便裹了上来,贴着他的脊背往衣缝里钻。 伙房的灶台上架着三口大铁锅,浓稠的粗粮香气混着柴火的烟味弥漫在整间低矮的棚屋里。 几个火头兵正忙着给今日当值的各哨兵卒打饭,木勺碰着铁锅底子,哐哐当当地响。 沈锋径直走到灶台前,取了两碗小米粥、四个扎实的杂粮馒头,配一碟脆爽的腌萝卜,然后敲了敲灶台边的案板,对那个正擦汗的老伙夫说:“另外给我单熬一小碗白粥,要软烂的,米花全煮开那种,半点硬芯都不要有。” 老伙夫抬眼瞟他一眼。 这位沈百户在营里向来以简朴着称,吃饭从不挑拣,有什么吃什么,哪怕是硬得能砸死人的粗面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