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轻笑:“你们死定啦!”钟浔后撤躲开,而方仟则一手反制住,另一只手在黑雾中捞了一块污染能量,跟棉花糖似的,“吧唧吧唧”嚼了嚼。“嗯?刚破a级,小归小,还是挺厉害的。”那只被方仟钳住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不为别的,方仟“王的命令”下达,而一根触手不动声色探到了内核边缘。换哪个污染物来,遇到这俩煞神都要蜕层皮。黑雾被一具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身体急速吸收,然后出现了一张白净的脸。“哥哥!”少年一把抱住小姑娘警惕后退。“你不是这里的污染物。”少年语气坚定:“我:物资“哥哥。”小姑娘抬起头,低声:“我们跑吧……”少年苦笑了一下,没接话。它不能违背方仟的“命令”,战斗力被对面封死,还有另一根奇异的能量条围绕着它的内核。“钟浔,他们是纯污染物,怎么会这么清醒?”方仟好奇。“这里是‘瘴’,有着最适合它们的磁场。”钟浔解释:“一旦‘瘴’散开,他们会瞬间因为地心磁极而发生异变。其实在我看来只是单纯保存了人类记忆,行为已经非常污染物了。”方仟轻抬下巴,示意它们带路:“请我们坐坐吧,问点事。”两个污染物刚转过身,方仟按了按胸口,钟浔俯身皱眉浅浅换了口气,剧痛让他们极难长时间装逼。差不多的老式房间,多了个卧室,从沙发这个角度,能看到粉色的床幔,还有一堆可爱的毛绒玩具。钟浔收回视线,轻声问道:“叫什么?”“忘了。”少年接道:“我是哥哥,她是妹妹。”方仟自顾自说:“一般人类沦为污染物,在能量安定时基本就是重复生前的事情,而你们是吞噬型,一直在想办法增强自己的力量,用人类的话来说,死前一定满含怨气,有什么执念吗?”少年身体轻颤了下。钟浔腹内走叉的气略微平复,没那么疼了,“你妹妹提到了永生,这栋楼的居民,是你们杀的?”“不是!”少年将小女孩护在身后:“我们来的时候它们就存在了。”钟浔开门见山:“你们怎么死的?”房间的灯光跳跃了下,少年闷声开口:“祭祀。”“家族中一直有祭祀的传统,挑选出一男一女,供奉给土地神明,其实每个人都知道,祭祀就是送孩子去死!”少年咬牙切齿:“母亲早逝,我父亲不同意,就被他们活活打死!祠堂烧起来的那一晚,我带着妹妹逃了,可他们就是不放过我们!”狗叫声响彻山林,火光从后方遥遥追来,少年背着小姑娘深一脚浅一脚,滚烫的呼吸几乎要将胸膛炸开,一个不稳滑跪在地,不敢耽误立刻爬起来,可即便如此,一柄钢叉飞来时,还是钉在了少年的小腿上。剧痛捅穿脑髓,他哀嚎一声再也坚持不住。一重重大山,似乎怎么都跑不出去。“草,成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了,昆神还要吗?”短暂的静默后,一道低沉的声音接道:“杀了。”寒芒倒映在瞳孔中时,少年心想凭什么?凭什么死的是他跟妹妹?该死的是你们!愚昧!疯狂!你们才该死!“唰——”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中一闪而过,动作之大引得众人脸色巨变。“谁?谁在那?!”腥黑自少年身下蔓延,他抱着早已气息奄奄的妹妹,想的是随便吧,任谁都可以,只要能报仇,他可以献祭。凌晨时分,鲜血混合的废墟中,天幕刚蒙蒙亮,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互相牵引着,赤脚离开了村子。钟浔听完整个故事,问道:“那你们怎么来的九层楼?”少年:“这栋楼会动,有天路过我们躲藏的地方,莫名其妙就进来了。”“这样。”方仟淡淡。钟浔:“你们没想过出去?”“出不去。”少年接着说:“这个楼本身就是个巨大污染物,污染等级远在我们之上,我们找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出口。”方仟低声,“被吞噬了哪能再出去,但是挺有意思的。”方仟凑到钟浔耳边:“一般吞噬完成,是不会保留低阶污染物的意识,以污染源的意志为主,但这九层楼内,大家各忙各的。”钟浔点点头,又问少年:“为什么你们白天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