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樾山的夜,一到秋冬时节便会被厚厚的白雾笼罩,不见明月不见星光。
阴沉沉的乌云压在天空上,让人喘不过气。
李道韫摸着石壁走在陡峭的悬崖边。
他得逃,他得逃走,再也不要回到这里。
脚下一滑,手中脆弱的藤蔓不堪重负终于断裂。
李道韫从坡上滚了下去,左腿撞在凸起的石头上,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咬着牙,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拖着已经断裂的小腿一瘸一拐地往前继续走。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满面,滴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艳丽妖冶的花朵。
前方有了一抹村庄的光亮。
李道韫已经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他满脸喜悦的朝着出口,一步又一步的走去。
欣喜还没有持续半柱香的时间,他就看见距离自己百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那人站在枯树之下,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长发半束在脑后,那条泛着银光的发带随着微风浮动,手中提着纸灯笼像是在为谁照亮归途。
他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
李道韫满脸惊恐,瞪大眼睛,步步后退,环顾四周想要为自己寻一个藏身之处。
背对光,那人冲着他招手,一字一句道:“道韫,过来。”
李道韫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笑,而那个笑的背后藏着令他生不如死的折磨。
李道韫摇头,转身就想跑。
“真是不听话啊,道韫。为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言罢,李道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当那只冰冷的手隔着衣物抚上他的后腰时,李道韫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道:“师尊,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清衍抚上他的脸,带着悲悯众生的笑容,吻去他眼角的泪水:“道韫,你不是说过要一辈子和为师在一起吗?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你要为师放过你?”
“师父,我们这样不对。那只是因为……”
“不对?”清衍目光渐冷,掐住李道韫的脖子:“是你勾引在先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
由不得李道韫解释,清衍的拂尘已将他团团围住,带着他往山顶飞去。
寝殿的门打开又关上,拂尘收回,李道韫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地跌在床榻上。
“道韫,这已经是你第三次逃跑了?你就这么想从为师身边逃走吗?”
“为师从小就对你悉心教导,你就是这么报答为师的吗?”
玉簪滑落,李道韫的长发披散在身上,他大声怒吼道:“你就是一个疯子!”
“那又如何,我对你不好吗?如果不是你要抛弃为师,为师怎么会变成这样?”
清衍挑起他的下巴,往日高贵清冷的上仙在此刻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犹如厉鬼索命般站在床前。
他快速褪去李道韫松垮的外衣,暧昧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之中。
清衍压在李道韫身上,从他的脖颈一路向下亲吻。李道韫拿起玉簪,狠狠地刺进清衍的心脏。清衍瞪大眼睛看向李道韫,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胸前的白色道袍变得火红刺痛李道韫的双眼。
“对不起,师父。”
“真的对不起……”
李道韫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连滚带爬、神色慌张地下了床,瘸着腿往殿门跑去。
但无论他怎么摇晃拍打,门都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