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想象温宁。
我想的其实全是我见过的那些:她那天抱着纸箱上六楼,马尾散了半边,汗把额前的碎头发贴在皮肤上;她蹲下去按插座的时候,那件浅蓝色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点,绷在腰上;她递水给我的时候手臂是细的,手背上的皮肤白得能看见淡蓝色的血管;她抬头笑,脖子往上一扬,喉咙下面那一小块凹下去的皮肤,被走廊的灯照着。
再往下我就想不出来了,因为我没见过。
我只能把片子里那些画面往她身上套,套上去又不对——片子里那些人的胸很多是假的,大得不讲理;温宁那个尺寸不是那样,她那件衬衫被撑起来的弧度很小,一个手掌差不多能盖住,是白衬衫穿在她身上会显得很干净的那种。
我拿不准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衣,我想应该是浅的,白,或者那种很淡的粉,因为她整个人看上去就是素净的,脸上什么都不涂,指甲剪得很短。
她的手落在她自己的衬衫扣子上,从第二颗往下解——我在脑子里给她解到第三颗就停住了,我想不下去。
床架这时候开始响。
节奏很慢,一下,隔两三秒,又一下。
宋哲的呼吸变粗了,粗得很明显,像是刚跑完一段路。
温宁那边一开始没有声音,只有被褥摩擦的动静,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才从喉咙里漏出一个音来,短,往上挑,刚出来就被她自己咽回去。
我把耳朵整个贴上去,脸压在那面墙上。
我听见宋哲说了一句话,这次我大概听出了一个尾音,像是“抬”,后面的字没跟上。
温宁答了一声,也是含着的,两个人的位置动了一下,床架响的方向变了——刚才那声音在我左手边,这会儿挪到了我正对面。
他们换了姿势。
我站在那儿,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我到现在都想不起来那一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好像从水声停了以后我就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走。
我的肉棒硬得发胀,握在手里的时候一抽一抽的,前液已经渗出来,抹开的时候是滑的。
我这辈子用手做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对着屏幕、对着那些假的声音;这一次我是对着一道空心的墙,墙那边是真人,而且隔音很薄,我甚至能分辨出温宁的喘气声里哪一段是把嘴闭着的。
宋哲那边快了,床架连着响,一下压着一下。
温宁没能一直压住——有几次她漏出来的那半个音拖长了,长到她自己都听出来了,紧接着就是一声声很闷的动静,像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或者用胳膊堵住了嘴,从那一刻起她的声音就变成闷的了,闷在布里,只有气声的尾巴能透过来。
我在墙这边跟着那个闷声的节奏,手上用的力气比平时大,掌心贴着包皮上下磨,龟头顶着墙布磨出一层湿的。
我的膝盖开始发软,后来干脆整个人滑下去,后背着墙坐在地上,地板是凉的,屁股下面一片凉。
最后那十几秒,对面快得没了空隙,肉拍在一起的声音也出来了,啪啪的,很密。
宋哲闷哼了一声,那一声长得有点滑稽,像憋了很久才放出来。
温宁在那一声之后就没再动了,只剩喘。
我射在自己手心里。
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出。
热的东西喷在掌心,黏,一下子糊了满手,我坐在地上没动,等着它慢慢凉下去,凉到不再烫手,凉到我觉得自己手上的重量变得多余。
隔壁开始说话了。
两个人压着嗓子聊天,字还是听不清,但调子清清楚楚——宋哲笑了一声,不是很响的那种笑,是从鼻子里出来的;温宁回了半句,尾音又扬起来,带着点撒娇的软。
那种说话的方式我认识,那是自己人才有的方式,两个人在同一个被窝里,什么都不用防着。
水声又响了一次,花洒的声音,冲了大概三四分钟。
我这边一片黑,只有窗帘上那点路灯的光。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心,白乎乎的一小摊,在暗处看着像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