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万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在毫无预兆地来到这个陌生诡异的地方后,人们会不自觉地对同类产生依赖与信任。
尽管心底仍保留着疑心和忧虑,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佘羽。
到达昔阳站后,赵正万匆匆下了车。
没过多久,佘羽也在海尔站离开了公交车。
如果能通过赵正万和蝙蝠互相传达信息,事情会轻松不少。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事被抛之脑后了。
没走几步路,休息不足的佘羽感到一阵力不从心,只能靠在墙角歇了会儿。
这鬼地方对闯入者的侵蚀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没在就职协议上写真名,加上频繁地查看时间,使得她的记忆尚且清晰。
她经历过的“梦”不少,利用名字来锚定自身存在进行污染,是魇生物常用的手段。
之前某次“游览”圣地,她着了某个噩物的道,差点忘了自己是谁,最后是咬破手指在地面写上好几遍“腿”字,才堪堪定住心神。
当然,一边写字一边喊疼的细节不足挂齿。
可以确定,张鹤立是被污染了记忆的人类。
而昨天丘恬的行为有些反常,离被污染也不远了。
整理好思绪,她吐出口气,拄上拐杖,磕磕绊绊地迈开一步。
【叮——弱柳扶风不堪霜寒,我见犹怜动人心弦~】
【积累可怜值5。】
佘羽一愣,肘边忽然扶上了一只手,礼貌地虚搭在衣服上:“你方便吗?用不用我扶着你走?”
张鹤立还是那副空洞的神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一点情绪,仿佛刚才的关心只是系统的错觉。
佘羽:“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被污染了记忆,还有着同情心这种正常感情?
不过也是,刚进公交车摔的那跤,还获得了不少可怜值。
张鹤立默默收了手,走在她的旁边。
佘羽试探道:“你在这里有住所吗?”
张鹤立:“有。”
佘羽:“下班后,你就会回到你的住所,休息一晚,又来上班?”
张鹤立点头。
佘羽:“你在什么站下的公交车?”
张鹤立:“终点站。”
“只是终点站三个字吗?”记忆里都出现了住所,他知道的绝对不止这些。佘羽追问,“没有别的名字?”
三个模糊的字闪现在脑海又倏地消失,努力记忆它时,头痛欲裂,张鹤立只得放弃:“没有了。”
佘羽默然。
张鹤立:“你什么时候帮我找回记忆?”
佘羽:“还早,反正不是现在。”
张鹤立:“……”
佘羽忽然哼唱:“噔噔噔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