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立诧异地看她一眼:“这是做什么?”
佘羽:“你昨天听了这段曲,想起了一些东西。现在想起来了别的什么吗?”
张鹤立:“没有。这有什么用?”
佘羽:“治疗认知障碍的回忆疗法,听说过没?”
张鹤立:“认知障碍是什么?”
佘羽:“算了,鸡同鸭讲。”
张鹤立还没来得及表示,她立刻强调了句:“鸡同鸭讲是什么意思我也不会跟你解释的。”
张鹤立:“?”
这一路上,佘羽都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尽管他听不懂,但胸腔里生了锈的地方慢慢消失,一种可以称之为舒服的东西从中涌向全身。
但当他跨进工作室,电脑屏幕整齐排列在桌面,那种轻快的感觉荡然无存。
佘羽大咧咧坐到椅子上,拐杖往旁边一横。
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她一回头,看见丘恬死气沉沉地走进屋子。
被掏空灵魂的虚弱面孔艰难挤出一个微笑,丘恬道:“我想回家。”
赶来上班之前,她还下了两次公交车站。
佘羽翻看着桌上的人员名单,敷衍道:“我也想。”
丘恬:“我们要怎么才能回去啊!我想我的家了,我想玩手机,我想打游戏,我想追星!”
游览信息的眼神停住,佘羽在“赵正万”三个字上停顿须臾,确认他下车的时间是“10:45”。
现在还没有到十点。
和她一起下车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段下车呢。
丘恬:“早知道签了就职协议要来这里受苦,我宁愿被贞子追一整晚。”
佘羽:“真被她追,你就愿意来这里了。”
丘恬摸摸鼻尖,羞赧道:“是倒是。”
顿了顿,又问:“除了昨天我们说的那些,你还看出别的什么吗?”
“暂时没有。”佘羽搁下名单,掠过电脑,看向远处坐在位置上发呆的张鹤立,“如果有人能告诉我们的话,那就好了。”
上班铃适时响起,整间屋子瞬间沉寂下去。
蓝色的电脑屏幕光打在每个人脸上,暗亮相叠的面颊情绪平淡。
佘羽重操旧业,踩着五分钟的间隔开始报时。
报时和查人这两件事,在枯燥无聊上面难较高下。
但她乐在其中,不时哼唱几句歌,打发时间。
反正入职要求上没说不能唱歌。
以她优秀的音乐素养和合格的音准,一开口就惊艳了旁边的丘恬。
“等待花开春去春又来——”
“无情岁月笑我痴狂——”
……
“现在是海尔时间10:15。”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