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惊喜。”
洪七公哈哈大笑,扛起绿竹棒,朝庄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丫头。黄老邪今天只吹了四层。碧海潮生曲一共九层。”
林知薇的瞳孔微缩。
"他不是要杀你。"老叫花子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他是在告诉你——还差得远。”
庄门阖上。
林知薇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翻开小本本,在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碧海潮生曲。九层。已解四层。余五层。一个月。”
下面补了两个字:
“提亲。”
她合上小本本,抬头看向东方。太湖尽头,白帆早已看不见了。
桂花的香气飘过来。没有风。像是在送行。
她在桂树下站了很久。然后从怀里取出那卷帛书——冯蘅手书的奇门变例。
晨光照着泛黄的丝面,比昨夜月光清楚得多。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那道断掉的墨痕。“此页以后,蘅儿手颤不能书。”
然后——她翻到了背面。
昨夜月光下没看清的东西,现在一目了然。
帛书背面不是空白的。有压痕。极浅极细,不是墨迹,是指甲刻上去的。冯蘅的笔迹,清隽但笔画极重——最后一刻,手颤到握不住笔,她用指甲代替。
第一行:
“真经非经。”
第二行:
“第七页起,逆序——”
第三个字开始,压痕断了。
帛书边缘有一道撕裂痕。这一页的底部被人撕掉了。撕的人很仔细,边缘齐整,只撕走了那几行字。
林知薇的指尖慢慢收紧。
冯蘅拼尽最后一口气刻下的东西——有人把最关键的部分撕走了。
不是时间。不是虫蛀。是人。是一个仔细地、整齐地、只撕走了那几行字的人。
晨光照着那道断掉的压痕,像一根指向东方的手指。
一个月。
她把帛书收进怀里,重新闭目。
第二个循环开始了。
卷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