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和张楚岚还站在庭院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指头都能抠出一个紫禁城。
走?不敢。
万一陈辞以为他们怕了,或者心虚了,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那就是二次社死,得不偿失。
留?更尴尬。
刚才被人扒底裤似的抖出人生的那点黑历史,连偷看洗澡这种陈芝麻烂谷子都给翻出来晒,社死得彻彻底底。
现在站在这儿跟小学生罚站似的,听着陈辞笑,都不知道她是笑刚才的事,还是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在心里盘算怎么收拾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无奈。
张楚岚:你说话啊。
王也:你怎么不说。
张楚岚:你年纪大你先。
王也:……
张楚岚:你说咱俩现在要是假装被刚才那阵威压震晕了,直接往地上一躺,她会不会放过咱?
王也:……你躺一个试试。
张楚岚:我不敢。
王也:那就站着。
眼神交流失败,双双转开脸,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假装很忙。
陈辞站在卧室门口,没看陈王府的小辈,也没看王也和张楚岚,只是侧着眼眸,看着卧室里的动静。
那层淡金银红的光晕像蛋壳一样裂开了一道缝,细碎的星光在其中明灭不定,像夏夜的萤火,深海的磷光。
一只纤长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指尖泛着未散的星辉。
接着是整条手臂,然后是肩头,还有头已经恢复光泽的银白长发。
银白长发如瀑倾泻,每一根发丝都像凝固的月光。
光蛹一层层散去,像蝉蜕剥落,遗留下的星辉渐渐收拢,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星纹纱衣,在莹润的娇躯上飘荡。
陈妙一撑着光蛹边缘坐起来,像从一个漫长的梦里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