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风更大了,梧桐树的枯枝被刮得咔咔响。陆辞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一半,忽然偏过头:"你觉得这次谁能赢?"
"我。"
"这么自信?"
"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肯定花了二十分钟。"
"你监视我?"
"坐你斜后方。你笔停了二十分钟。"
陆辞瞪他:"你考试还看我?"
"交卷的时候瞥到的。"
"瞥到的?"陆辞重复了一遍,"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考试到底在写卷子还是在看我?"
"都在。"
陆辞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城西的风灌过来,他缩了一下脖子。"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以前不说这种话。"
"以前不说。"
"那现在怎么说了。"
林远偏头看了他一眼。"因为考完了。"
"考完了怎么了?"
"考完了就不怕影响你。"
陆辞花了三秒钟反应过来。然后他笑了,笑得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撞到林远的肩膀又弹回去。"林远,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的话——"
"什么。"
"比我的奶茶还甜。"
林远把目光收回去,看着前面马路。"你少喝点甜的。"
"我以后不喝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有更甜的。"
林远没接话。但他走路的步子慢了半拍,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走到岔路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陆辞停住了,林远也停住了。
"周日出成绩?"陆辞问。
"嗯。"
"周日天台?"
"嗯。"
"那——"陆辞想了想,笑了一下,"周日见。"
"周日见。"
陆辞往城东的方向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
林远回头:"嗯?"
"不管谁赢,赌约都算数。"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