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那个零看了很久。身后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拍照,王胖胖在嚎叫"并列第一!并列第一!"然后被他同桌捂住了嘴拖走了。
林远掏出手机,给陆辞发了两个字。
林远:天台?
对面秒回。
陆辞:现在?
林远:嗯。
陆辞:来。
林远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往天台走。他没看身后的人群,也没管有多少人在拍他的背影。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子稳稳的,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有点出汗。
天台门推开的时候,陆辞已经到了。
他靠在水箱旁边,烟已经点上了,正侧对着门看远处的楼顶。听到铁门响,他回过头来,笑了。
"你比我快。"
"我走楼梯你坐电梯。"
"天台哪来的电梯。"
"那是我跑得快。"
林远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陆辞递了根烟给他,他接了,两个人并排靠着水箱抽烟。天台的阳光很亮,照得水泥地面发白,远处城东的楼顶在光里亮晶晶的。
"真并列了。"陆辞吐了口烟。
"嗯。"
"我估分估得挺准。"
"我也准。"
"那以后怎么办。以后没有第一第二了。只有两个第一。"
"那就两个第一。"
陆辞偏过头看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林远的脸被照得半明半暗,嘴里叼着烟,眼睛微微眯着。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一颤一颤的。
"林远。"
"嗯。"
"你听好了。"
林远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烟在他们之间升起来又被风吹散了。
陆辞把烟按灭了,站直了。他看着林远,声音很平稳,跟平时说话的音调一样,但每一个字都比平时更认真。
"我喜欢你。从第一晚在酒吧看见你就开始了。我每天从城东骑四十分钟到城西来,不是为了喝可乐,是为了看你。我每周五上天台,不是为了抽烟,是为了跟你待着。我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只猫,那只企鹅,那张河灯照片,还有四十七句晚安。我不会背作文,但你的笔记本我翻了整整三遍。"
他吸了一口气。
"你如果觉得太快了,那就慢一点。你如果觉得太突然了,那就当没听见。你如果觉得——"
"陆辞。"
"嗯?"
林远把烟按灭了,站起来。他比陆辞矮了大概两厘米,但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正对着陆辞的眼睛。
"你记不记得,你说如果追上了,让我答应你一件事。"
"记得。"
"那件事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