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林远在野火酒吧写作业。林萤今天忙,后厨进了新货,她搬了一下午箱子,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坐在吧台后面揉肩膀。林远在角落写数学竞赛题集,写了三道大题,被一道函数放缩卡住了。
"你那个同学呢?"林萤从吧台后面探头。
"陆辞?他在家。"
"今天怎么没来?"
"他说在家刷题。"
林萤"哦"了一声,缩回去了。过了几秒又探出头:"你们最近在准备那个竞赛?"
"嗯。"
"全市五个学校那个?"
"嗯。"
"你那个同学也参加?"
"嗯。"
"那挺好。你俩一起考,到时候一起保送,一起去大学。"林萤说完把脑袋缩回去了,继续揉她的胳膊。
林远低头看着那道函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停着,墨迹洇了一小团。他想了想,然后拿起手机给陆辞发了条消息。
林远:我姐说咱俩一起保送,一起去大学。
陆辞:你姐说得对。
林远:她说的时候在揉胳膊。
陆辞:那你帮她揉一下。
林远:她不要。
陆辞:那我下次来帮她揉。
林远:你别碰我姐。
陆辞:你吃醋?
林远:我吃你个头。
陆辞:那你吃我吧。
林远看着"那你吃我吧"四个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机搁在桌上,把那道函数题重新看了一遍,换了种放缩方法,算出来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陆辞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铜铃铛响了一串,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芋泥波波一杯珍珠。他走到林远对面坐下,把芋泥波波推过去。"三分糖。"
"你今天不是说在家刷题?"
"刷完了。就想出来走走。"
"走到城西?"
"嗯。城西比较近。"
林远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热芋泥烫了一下舌尖。
陆辞也喝了一口自己的,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露出一张照片——竞赛集训的课程表,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日期,旁边写了备注:"周一模拟""周三讲题""周五真题"。
"你连课表都背下来了?"
"拍了照。"
"那你放桌上干嘛。"
"提醒自己。"
林远看了他一眼。陆辞的表情跟平时一样,笑笑的,但眼睛里的东西比平时沉一点。林远伸手把他的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别看了。"
"行,不看了。"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奶茶喝完了一杯,林萤从吧台后面又递了两杯柠檬水过来,说免费的,你俩喝完了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陆辞说了声"谢谢姐",林萤瞪了他一眼说你少谢,你天天来我都亏本了。陆辞笑了,说那我明天带两斤水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