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抵达酒店楼下。
江让停稳车,转头道:“我送你上去?”
“不用。”许溯轻轻摇头,敛去眼底所有落寞,恢复了惯常温和的模样,“你早点回去休息,今晚麻烦你了。”
“咱俩谁跟谁。”江让笑了笑,又不放心叮嘱,“别胡思乱想,好好睡觉。”
“嗯。”
回到客房,许溯轻轻带合房门。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的暖光小灯。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一盒烟和打火机,低头点燃
打火机——卡地亚
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升腾相互纠缠着,顺着半开的窗缝飘散进微凉的夜风里。
一支烟燃尽,他掐灭烟蒂丢进窗边的烟灰缸。
他褪去身上精致的高定西装,随手搭在椅背上,卸去所有人前的温和与强硬,一身疲惫地躺倒在床上。
沉沉的睡了过去,眼角还有两滴眼泪。
他做了一个梦,他又梦到了那个场景。
也是在拍卖场。
准确来说是在意大利西西里的顶级私人拍卖场。
夏以昼手肘轻抵身旁的许溯,眉眼弯弯,语气轻快温柔:“阿溯,这个不错哎,绝对是上品。”
许溯随意扫了一眼,兴致淡淡,轻声回:“很一般啊。”
他向来对这些华丽昂贵的饰品提不起兴趣,再精致,也不过是浮华外物。
夏以昼却不赞同,笑着摇头:“不要那么早做判断嘛,物有所值。”
“好吧。”许溯懒得争辩,任由他去。
整场竞价拉锯,夏以昼始终从容举牌,步步稳稳拿下。
最终,他以一千万的价格,将这顶冠冕收入囊中。
工作人员上前交接,精致的冠冕被小心递到他掌心。夏以昼抬手托住,轻轻掂了掂,确实压手,分量十足。
许溯看得疑惑,偏头问他:“夏以昼,你要这个干什么?收藏吗?”
夏以昼摇摇头,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许溯身上,语气认真又缱绻:“不不不,我是送给你的。戴你头上一定好看。”
他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
“钱要花在刀刃上,才叫物有所值。”
许溯瞬间无奈失笑,挑眉回怼:“……我还觉得戴你头上更好看呢。”
夏以昼低低笑出声,眉眼澄澈又温柔,坦然应声:“哈哈哈,是嘛,我也这么觉得。”
彼时的许溯尚且年少,心性单纯,只当他是随口玩笑打趣,完全没听懂这句话里藏着的深意与祝福。
夏以昼收敛笑意,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带着一语成谶的温柔:“予戴冠冕,必承其重。”
“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