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垂在臂弯里的指尖却悄悄蜷紧,耳根那片红迟迟散不去,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江让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看着他,语气沉下来:“许溯,你清醒一点。”
“顾南川是什么人?心思深、自制力强、从不与人纠缠暧昧。”
“他要是对你没意思,根本不会陪你连平三局,更不会处处顺着你的节奏来。”
许溯抬眸,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茫然,又带着固执的清醒:
“正因为他太清醒,才最危险。”
“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时亲近而已。”
江让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隐忍克制的模样,无奈叹气:
“你啊,外表冷静得像冰山,心里比谁都怂。”
许溯别开视线,避开他的目光,语气轻得像风:
“怂点挺好的,至少不会输得太惨。”
他的怂只对于顾南川。
房间里安静几秒。
江让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八卦:
“那我问你,今晚你特意留下来,真的只是凑巧?”
这句话直戳心底。
许溯呼吸微滞,沉默良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轻轻扯了下唇角,低声道:
“看看而已。”
看看他,借着热闹的人群多待一会儿。
不用挑明,不用奔赴,远远近近,就够了。
江让沉默许久,终究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最沉重的那句话,声音轻缓又认真:
“如果小夏还在,你还会一直这样,默默喜欢顾南川、藏着所有心事吗?”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许溯语气平淡却无比坚定:“会的。”
一字落地,利落又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恋爱脑晚期患者。
江让彻底语塞,望着眼前平静淡然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他忽然懂了,许溯不敢奔赴的喜欢,从来不是一时兴起,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无关过往,只关乎眼前这个人。
短暂的死寂过后,许溯抬手理了理衣角,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清冷温和的模样。
“我先走了。”
他不愿再多谈论自己的心事,也不想被人戳破层层伪装的脆弱。
江让看着他起身的背影,连忙开口,语气带着无奈与心疼:“我刚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我随口瞎聊。好好的就行。”
许溯脚步未停,只轻轻“嗯”了一声。
时间来到许溯10岁那年。
秦岑死死拽着许志年的衣袖,字字泣血:“许志年,你是疯了吗?他才那么小啊!我求求你了!放过他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