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远航家,楚安看到了他一家四口的合照。
看起来是多年前拍的,邓远航的妻子还很年轻,两个孩子看起来发育得有点快,高高大大的。
四个人说是一家四口,从视觉上就感觉有些许违和。
许秀知发现楚安在看邓远航的家庭合照,虽然他没开口问,也知道他内心肯定很好奇。
“远航的两个孩子是收养的。”许秀知还是开口解释了:“他跟他老婆当年结婚不久就查出没法生小孩,刚好他老婆的村子里有户人家要外出打工,一对儿女不想要了。”
“他们就给带到身边养着,给他们改名,让他们上了城里的户口,还在城里念书。”
“后来他们的亲爹做生意发了财,这两人又认回了自己的亲爹,还把名字改了回去。”
“这些年听说他们的亲爹破产还欠债了,他们又知道邓远航老婆死了又没生孩子,估计是念叨起邓远航的积蓄和房子又回来纠缠。”
许秀知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表情有些焦虑。
“老妈,老爸已经去世了。”楚安很平静地说:“你有新感情也正常。”
许秀知艰难开口:“你爸这才走了不到一年,我、我……”
楚安接上话:“你跟园长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的关系已经那么好了吗?幼儿园的岗位是你让他专门安排给我?”
许秀知坦言自己是在跳广场舞时跟邓远航成为“搭子”的,邓远航为人热情擅长聊天,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最近许秀知跟邓远航说起楚安裸辞后备考幼师的事,邓远航便建议让楚安来应聘保育员的岗位,先体会一下幼儿园的工作环境,以免日后后悔入错行。
许秀知回家便把“意外”看到宏礼幼儿园招聘启事的情况告诉楚安,鼓励他去尝试应聘。
“邓远航为人正直,不会干涉幼儿园的应聘的,你是正经凭自己本事考上的。”许秀知肯定地说。
楚安“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其他。
他大致也猜到了白正行和白芳华应该是听说邓远航和许秀知恋爱的消息,还知道许秀知的儿子在邓远航的幼儿园上班,担心邓远航把遗产都安排给自己和老妈才来闹的。
在医院走廊踱步时,楚安拿出手机查看了微信里的所有工作群。
全部都没人提下午发生的争吵和园长受伤的事。
楚安明白,越是在风暴眼越是安静。
果不其然,第二天楚安来到幼儿园,一路都有八卦的目光追寻。
大部分同事还是很理智地用平常的态度跟楚安工作,但还是有人故意接近他刺探消息。
这次的主要矛盾是邓园长的家庭,楚安至今都只是一个外人,而且他又不擅长“打太极”,所以遇到这样的人只能想办法避开。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少小朋友们和家长都在关注他这个人。
上下学接送小朋友的时间,总是有家长用异样的眼光注视他,然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讨论边认人。甚至有小朋友躲着他走,应该也是家长给教的。
池诺和池言倒是一如既往地找机会偷偷跟着他。
只不过接送换了保姆和司机来,车子也换成了雷克萨斯的保姆车。
他没有再看见牧予宁。
牧予宁没去幼儿园,倒是将整个故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事件发生当天他就收到了池诺池言的汇报,之后他又缠着商菱萱去家委会打听。
现在他坐在房间的电脑椅上握着手机转圈,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微信界面,置顶还是楚安。
“你朋友出事了,你不过去看看?”商菱萱倚在门框上问他。
相较于于牧家,牧予宁从小都是跟池家人更为亲近,特别是母亲池迦的弟弟池宇一家人。
“萱姐,问你个事,”牧予宁热情地招呼商菱萱进屋:“你说的我这个朋友,家庭条件挺一般的。现在连接两件事一起发生,我觉得他连做幼儿园临时工都很难做了。”